第23章

应慎初放下弟弟,恭敬叩拜道:

“圣上既已将十九皇子交予应家抚养,微臣便僭越了。

微臣忝居其兄长之位,对其自有教导之责,不论是如今还是将来,十九皇子犯了事,均是微臣之过!请圣上治罪!”

应慎初非常清楚,皇帝将萧承起送到应家抚养,打的都是什么主意。

首先,送给臣子抚养的皇子便再也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性,以防皇子再生野心。

其次,皇帝需要牵制应家,利用应家控制萧承起,即便他不请罪,但凡萧承起有任何谋逆犯上之举,都是应家指使,都得受连带之罪。

[呜呜呜,哥哥,你在说什么啊,爹娘捞阿起就够难了,你在外面还能帮帮忙,你要是也被治罪,爹娘就得捞你们两呀!

哥哥怎么也变笨了?

渣皇帝,你要明辨是非,我哥没错,不许治我哥的罪!

阿起也没错,明明就是你们先对阿起不好,阿起就不能闹闹脾气吗?

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我该怎么办……]

应长乐急的不行,哭的几乎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无论应慎初怎么哄都没用,只哭的更厉害。

“哥哥,我不要,呜呜,怎么办,哥哥,阿起,呜呜呜……”

应慎初也急的不行,不停的哄:

“阿乐,别哭了,不哭,哥哥就给你吃酥山,不许再哭,要哭岔气了如何是好……”

应承起猛的挣脱了侍卫的桎梏,捡起尚方宝剑,狠狠划破双手掌心,又比在自己脖颈上,一字一顿的说:

“圣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若要连累无辜之人,我愿即刻赴死!”

应承起下手太狠,双手顿时血流如注。

粘稠的血液汩汩而下,在明镜般的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团,异常刺目。

应长乐愣住了,瞪大了双眼,急的直抽噎。

皇帝仍旧是冷着脸,却难掩满意之色。

应家已然成为这小孽障的软肋,往后这小畜生做事再也不会无所顾忌,只要有软肋,便很好控制。

耶律真珠面上仍有愠色,眼底却满是欣慰。

皇帝冷哼了一声,语气略带心疼:

“孽障,你这是威胁朕?还不放下那剑?岂不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

[呜呜呜,渣爹,你好能装!

你都要把阿起关到天牢里了,还说什么舍不得他受伤?

我爹爹管过天牢,我知道,谁进去都得先打一百杀威棒,就这关都能打死好多人!]

皇帝冷笑着问:“依耶律可汗之见,此子当如何治罪?”

耶律真珠叹道:

“他既已自罚,可不再另罚,孤见他双手伤口很深,若以后抓握无力,岂不自废武功?到底罪不至此,还是快快医治要紧。”

皇帝大手一挥,自有宫人飞奔去请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