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蔑,解释又无用的次数多了,就是石头也该被敲出裂痕了。
难怪当孟黎和孟煦出现矛盾,孟方旬误会孟黎,说要让孟黎回家禁闭的时候,孟黎会露出那样麻木空洞的神情。
这还只是郑贤说的其中之一,而那时候小小的孟黎,再加上在孟家毫无话语权的郑叔叶姨,再怎么护着他,在孟方旬不分清红皂白就下定论,下人们又刻意针对的情况下,那样幼小的孟黎,又怎么敌得过他们那么多人?
那么那些年里,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那窄小没有天光的阁楼里会不会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埃,一个人哭泣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念妈妈?
年幼的他,要面临那样多的事情,甚至不知道这些恶意从何而起。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萧逢站的笔直,只恨不能一刀杀了孟家所有人!
萧逢心脏不好,郑贤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只低声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可是那是时间过去了,他的黎黎,心里过去了吗?
“少爷出来了。”
郑贤站直了些,手伸到萧逢背后,将他往前推了推。
萧逢找回了丢掉的魂,抬眸看向从监狱缓缓走出来的孟黎。
孟黎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变化,他的情绪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
所以从前很多时候,萧逢都不知道他现在开不开心,又对萧逢是什么感情。
孟黎还常说他是个无趣的闷葫芦,但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是不太聪明的胆小鬼。
孟黎和孟方旬见了这一面心情不是很好,周身都泛着阴沉沉的气息,带着身监狱里的戾气。
结果没等他看清楚站在外面的两个熟悉身影,另一个高大些的就像阵风似的,朝他吹了过来,紧紧将他包裹住。
夏初的海城,温度也是灼人,萧逢浑身滚烫。但这一次孟黎却没有嫌弃的将他推开,垂在身侧的手抬了又抬,最终还是垂在了身侧。
“黎黎。”
带着哭腔的一声哽咽,让孟黎的浑身都变的僵硬。
孟黎绷着脸问:“你怎么了?”
他是让简寻打电话喊萧逢来,但目的确实是为了和他坦白件事情把他吓走,怎么坦白成这样了?
孟黎想要问清楚,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想要把身体从萧逢的禁锢中解救出来,结果萧逢却更加紧的将他抱住,紧的孟黎要骂人了才退后一步将他松开。
孟黎这才看到萧逢那双兔子似的,泛着红的眼,像是个没有长大的奶娃娃。
他纳闷的看了眼郑贤,发现郑贤已经没有站在外面,进了车里。
无奈之下,孟黎只有问面前人:“郑叔和你说了什么?”
萧逢一双眼睛死死定在孟黎身上,要多粘稠有都粘稠:“很多。”
孟黎猜到了郑贤应该说的不是他要他说的那件事情,索性舔了舔唇,看着萧逢,沉声说:“孟家破产,是我做的,前世今生,都是。”
话音落下,孟黎却没有在萧逢眼中看到丝毫惊讶和恐惧。
萧逢甚至都没有多一秒的思考,恶狠狠说:“罪有应得!”
孟黎无言片刻,又问:“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