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耿母噗嗤一笑:“打打,娘和你一起打,要不是他定了离期,又跑的快,你爹早已把他的腿打断。”

半晌,她帮彦遥理了理身前发,爱怜道:“孩子,老二对不起你,耿家对不起你,娘悔之又悔,当时不应该......”

“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顾忌爹娘这边,若是遇到喜欢的,爹娘像嫁自家儿子一般送你出嫁,无论你和老二以后如何,你是娘儿子的事永远都不会变。”

耿母来了又去,彦遥气的连晚饭都吃不下,回房找了件耿耀的衣服,拿着洗衣的木棒砸了一下又一下,只砸的自己双手发疼。

他一边砸着一边骂。

彦遥能想明白耿耀所言都是为他,是替他解决后顾之忧。

可是,可是,当听到耿母说耿耀还是喜欢姑娘时,他依旧怒从心底起。

连两人未同房的事都主动和爹娘说,彦遥:...生气,丢人。

院子里的木棒砸到月亮高悬,一件棉衣都快砸烂,秋雨+哑婶:...沉默,装死,不敢露头。

翌日一早,彦遥的马车停在彦宅外。

小厮说彦老爷要出门,无空见他,彦遥道无碍,他在马车内等着就好。

彦老爷照例出了门,直至夕阳落下才回,随后派人引了彦遥进去。

一花一草,熟悉又陌生,彦遥心底的奢望彻底散去,到此时,他爹还是未原谅他。

他骗他爹有孕,利用有孕哄的他爹把所有嫁妆铺子放手给了他,哪怕经过洛封城外命悬一线,他爹还是未曾原谅他。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哪怕对亲生儿子也是如此。

走在去彦老爷书房的路上,彦遥眼眶发酸,又有些想他的杀猪郎了。

在这世上,他彦遥已无亲人,只有一个疼他宠他的夫君了。

小厮推开书房门,彦遥走入,那小厮又把门关上。

彦老爷正在拆一纸信,听到动静也未抬头,等到把信看完装回信封,才冷淡道:“何事?”

彦遥垂首而立,虽依旧清瘦,但如风中青竹自带傲骨,和以往那个会撒娇爱哭的儿子判若两人。

彦老爷瞧了他两眼端起茶,等着他回话。

彦遥直接道:“爹,我想和你学做生意。”

他有几分聪明,铺子也能做的起来,可和彦老爷走南闯北的还是不同的。

犹如蚂蚱和雄鹰,不可同日而语。

再加上彦遥以往长拘后院,眼界自然有些短视。

彦老爷茶蹲在唇边,不由的笑了,那笑中有许多含义。

笑他痴心妄想,笑他不自量力,笑他不懂自己现在对他再无父亲疼爱之心。

这是彦遥的父,是彦遥前半生的天,怨过恼过,更多的则是期待和孺慕。

此刻彦遥稳住心神,直视彦老爷的双眸,缓缓一笑道:“我知爹现如今对我不喜,我今日并非用彦遥身份而来。”

“我是耿耀的夫郎,我那紫气东来之人的夫郎。”

他走上前,用帕子擦掉案桌上的几滴茶水,双手奉上刚被搁下的茶水,不卑不亢道:“不知爹还信不信那道亲眼所见的紫气东来。”

“我夫君已经巨龙入海,雄鹰展翅,不知爹可愿送一缕风,得个从龙之功,从商贾换权贵。”

彦老爷:......

自古以来这话都会说的委婉含蓄,如我若得势,日后如何如何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