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彦遥握着帕子的手停在了胸口处,轻声道:“杀猪郎,你好凶啊!”

“怕我?”

正堂无人,彦遥扯了扯他小臂上的袖子,不自觉的撒娇道:“嗯,你生气时吓人,阿遥害怕,耿哥哥给阿遥笑一个。”

耿耀:......

扯出一个假笑,哄道:“不是对你,若是不去铺子,就回房关上门待着,今日有风比较冷,等下我帮你弄个汤婆子。”

“那阿遥听耿哥哥的。”彦遥双眸含情,脸颊微红,耿耀想着他又装了起来,不由的真笑了出来。

灶房的门不高,耿耀微微弯腰进了灶房,彦遥瞧着他的背影,心中似喝了甘甜水。

越来越觉得,他夫君是个顶顶好的夫君。

耿文的事过了耿父耿母的明路,后面的事由双方父母操办,已不用耿耀多操心。

只不过耿家毕竟家底薄,这半年先是买宅子,又是娶彦遥,现在再办喜事,总归是手里不宽松。

耿耀在王千总那边请了假,带上干粮去山上待了几天,把青龙山翻了一半,回来的时候给了耿母三百两银票。

随后简单冲了个凉水澡,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这几日耿耀不见人,问谁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耿家人日子如常,也无人担忧,彦遥心里虽然挂念,但也不好太过大惊小怪。

只是无论白天黑夜,他总是难以习惯。

他正在巡视铺子,后院小厮紧忙寻来,说姑爷回来了。

彦遥当即停了后面的巡视,坐了马车回耿家,路上思索着耿耀这几日未打招呼的离去是为何。

回到耿家,不等他问耿耀答,彦遥就知道了缘由,耿母当真是一个极好的婆母,她把彦遥叫到房中,手中拿着三百两的银票,面露赫然。

她言,因大家一处住着,耿母管着家,像耿武的奉钱是她拿着的,耿耀之前是在家中帮忙,现如今去了守备军,到时把奉钱交给她当个伙食费就好。

现如今耿耀已经成了婚,这种大笔的银子她不好直接拿,这对二房不甚公平。

只是现如今家中操办耿文婚事,实在是极其缺钱财,彦遥和纪绍年都是矜贵哥儿,耿母没想有区别,但总归也要一样办了才是,不好太过穷酸。

彦遥心下发暖,笑着说着好些话,把耿母劝了又劝,说无碍。

耿母见他当真是不计较,不往心里去,这才放心了下来。

她抓着彦遥的手,千言万语哽在喉咙,最后只慈爱道:“娘心里都有数。”

一切都有数的,他们家都是好孩子,日后若是有机会,她这个当娘的定会多补偿几分,只不过彦遥不缺银钱,怕是难有此机会了。

彦遥懂她心中愧疚,俩人又说了些话才出了房。

彦遥和耿耀的房中,秋雨接下彦遥身上披风放在一处,悄声退了出去。

彦遥移步到床前,静静打量着沉睡的耿耀,侧脸有一条细细的痕迹,似是不经意间被什么东西剌了一下,下巴还冒了胡茬。

显得更凶了。

未成婚前,彦遥最为害怕的事,就是成婚后夫君算计他钱财,现如今耿耀缺钱不说一言,自己去山上当野人寻钱,彦遥心中又不是滋味。

彦遥握着胸口,暗道,人还真是奇怪。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他虽说觉得耿耀是个好夫君,若是这次耿耀问他借银钱,他借归借,心中应该是会有些警惕。

如此一想,彦遥顿时心生烦躁。

他问自己:彦遥,你到底要你家夫君如何呢!他自己吃苦弄钱财,你心疼他之余,又觉得他拿你当外人,心生不满。

可他真的问你借银钱,你定又是心生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