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若不然明日再让耿耀躺着睡下试试,自己难熬就难熬,习惯习惯总会睡着。

分床是万万不行的。

大嫂有了厚哥儿,纪绍年如今也有了身孕,只余下他一人没孩子,这怎能行。

彦遥手移到腹部,这都同睡许久,怎还没孩子。

翌日,山间笼了雾气,天上不甚明朗,街上往来之人还不多。

耿家人吃了早饭,耿武身着捕快衣服,手握刀身,走了两步见耿耀坐着不动,又折回身问:“不走?”

这些日子王千总抓的紧,都让他们早些去。

相熟之人能看得出耿耀面色微沉,耿武这个大哥自然也能。

耿耀:“今日不去了。”

耿武眉头微皱,瞧见彦遥和耿文也都坐在正堂不动,他让蕙娘把厚哥儿送私塾,自己也一转身坐了下来。

耿母收拾好灶房,擦着手出来,瞧见一屋子人,吓了一跳:“这是咋了?怎都不走?”

耿文站起身,急促间带了些忐忑不安:“娘,我有事要和你和爹说。”

耿母养了耿文十八年,倒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忙道:“那我喊你爹。”

片刻后,耿爹负手回来,和耿母进了耿文的房间。

第45章

秃枝上落下歇脚的鸟儿, 耿耀时不时的瞥一眼房门,他真是太清楚耿父了,世俗中的好人, 条条框框把自己圈的严实, 唯恐哪里对不住旁人了。

哪怕是吃点亏,也会说吃亏是福, 问心无愧的性子。

他原就生的锋利, 又眉黑眼深, 少了笑意冷着脸, 真真是吓死人。

若是相识最处,彦遥定是离他远了又远, 现如今, 他轻声安抚道:“没......”

一个字刚吐口, 紧闭的房门就咣当一声响, 那两扇门被撞的晃荡, 似是什么东西砸到了那上门。

耿耀喊了声艹, 如离弦之箭,飞一般的跑了过去。

耿武也是吓的不轻,他至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踹开门,耿父气的火冒三丈,耿文则是蹲在地上捂着肩头。

彦遥脚步慢了两步,刚疾步走到门口, 就见耿耀单膝跪在耿文身侧, 气的双眼泛红, 他怒视耿父,狠声道:“姓耿的,你敢动耿文一个指头, 咱们父子俩同归于尽。”

耿父又被气的浑身发抖,用手指着耿耀:“你,你,你个畜生,还敢弑父不成,你都不知道耿文这混账做了何事。”

耿耀眉眼泛冷,讥讽道:“不就是那纪家少爷有孕了,娶进来就是,人家县令都愿意婚事,没动耿文一个手指头,你这个当亲爹的可真是疼爱儿子。”

耿文忙拽了下耿耀,忍着肩头的疼道:“没,爹还没开始打,就是扔凳子砸门的时候碰到我肩膀了。”

那咣当一声的凳子已经被滚到床边。

耿父沉冤得雪,他弯腰就想脱鞋,耿耀:“今天你敢动手一个试试?”

眼看父子俩就能打起来,耿武忙上前拽着耿父出了门,还好他察觉到不对留了下来,要不然真的是连个收场的人都没有,今天家里能闹个人仰马翻。

彦遥往日与人冲突多有婉转,初次见如此针锋相对,还是当儿子当老子的,吓的呼吸都轻了。

他看着那凳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敢在耿父面前说耿耀坏话用来玩乐了,耿父怎还如此暴躁,实在是吓人。

念头一瞬间的功夫,彦遥忙折身去后院,让阿贵驾车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