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纪老弟,今日多谢来作陪,日后有事找大哥......”

县令是正七品文官,王千总是正六品武官,原是县令矮一头,但当今皇帝重文轻武,致使满朝武官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也就这几年战乱好些,朝廷重视了一二,那也只是针对边关有才能将领。

宁安县这种富贵之地,守备军是轻之又轻。

按军制他一个千总,手下应当有一千人,可现在呢?满打满算一百来号人。

纪县令双手插在袖中,奇怪道:“你今日怎如此重视,耿耀乃一杀猪郎,耿武是一捕头,我看你宴席设的如此郑重。”

他还以为主要是请他,那俩是作陪的。

王千总一脸酒气,正色道:“救我单传孙子的命怎么能不郑重。”随后又嘿嘿一笑:“这是其一。”

“其二是?”

“嘿嘿,其二嘛,他家不是有三个儿子,还有个读书人叫耿文的。”

“耿文?县学那个?”纪县令脚步慢了下来,回忆道:“他已十七有余,现如今不过是一秀才,有何可取之处?”

繁华处,莫说是秀才,举人都是再寻常不过。

王千总道:“谢老说他有状元之灵气。”

纪县令停住脚,诧异道:“当真?”

王千总不满道:“我拿这事框你作甚,武平县什么地方,哪里有像样的夫子,现在在宁安县,若,若是遇名师,许是会有一番成就。”

他拍着纪县令,打了个酒嗝:“别看我大老粗,我心里清楚着呢!咱,咱不结交,也,也卖个好不交恶不是,我是最最害怕你们文人。”

“我,我这辈子吃亏就吃亏在你们文官手里,记仇不说,还个个小心眼,我都不知道为何,就拐着弯的把我收拾了几顿,要不然,我也不至于混到如此惨的地步。”

“这,这耿家,老二被山匪劫走我不救,老大又被我打了一顿关起来,这万一老三要是以后起来了,还不得收拾我。”

“那你为何只请耿武耿耀,不曾请耿文?”

吴千总连连摆手:“不喜和读书人打交道。”他打了个酒嗝,道:“也就纪老弟你书读的不好,若不然我也不会和你亲如手足。”

纪县令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最后推开肩上的手,大步离去。

吴千总在后面喊道:“过,过几日,大哥再设宴请你,你记得,记得来。”

王千总那量确实不俗,耿耀喝的也有些眼冒金星。

此刻已入夜,更夫敲着锣喊着小心火烛。

街上商铺皆已关门,周遭除了远处更夫的喊声,再无其他。

耿武问:“你刚才故意打听守备军的事,是发现了黑衣人的身份?”

耿耀用力按了两下太阳穴:“有怀疑,我怀疑是守备军的人,应该和黑齿人有关系。”

那人喊把,耿耀想了又想,也就只有把总这一称呼。

那日青龙山,耿耀杀第一个黑衣人时虽换了外衣,里衣却是没脱的。

后来送走彦遥等人,他再次回到山上,翻看黑衣人尸体的时候才发现。

几个黑衣人,大腿根处都有一个€€字,这个字他那晚在黑齿人嘴里听到过。

耿耀:明明电视里都是后背手腕或后脖颈的,大腿根…他差点就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