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渊淡声开口:“陛下分封诸王,以图镇压边塞,防范抵御外敌,此乃开国之时,为稳定朝局,安定边疆的策略。”
“不过,殿下应当明白,此举并不适用于后世之君。”
毕竟被分封的诸王是陛下的亲儿子,又不是继任之君的亲儿子。
一旦皇帝百年之后,后世之君继位。
倘若继任的君王势弱,压不住这些藩王们,别说是安稳边境,平定外敌了。
怕是会内乱四起,江山倒倾!
这也是为何,明明眼下在朝的诸位王爷都已经分封了封地,又早就该到就藩的年级。
皇帝却迟迟拖延着,没将诸王赶到封地上去。
宣珩实在是太过势单力薄了。
虽然眼下已经在朝堂之上站住了脚,底下也有一批拥趸之人,替他这个太孙殿下尽力出谋划策。
但是他的小皇孙殿下还缺少几分历练。
如今在朝的各个王爷们,并非全是不通文韬武略的草包。
想要压得住他们。
单单只是在朝野上,借着储君的“名正言顺”还不够。
他的小皇孙殿下,必须还要拿的出能震慑住这些宗亲王侯的“实力”才行!
宣珩听着萧明渊替自己一句一句地细细分析,心下忍不住一暖。
“我知道。”
小皇孙殿下压低了声音,轻轻应了一句。
“藩王势大,必定难以驯服,而且......封王的护卫军队虽然名义上只有三五千,实际却远超此等数目,更有可能同地方守将勾结......”
这些问题,先前东宫底下已有谋士向他提及过应对之策。
宣珩也细细地一一看过。
只是......大多都是一些激进之法,实在不宜妄用。
宣珩轻叹一声:“诸位王叔都是我的长辈,封地和权力也具由皇祖父亲赐。”
况且诸位王叔手中还握有精兵强将,更身怀宗亲骨血,更不可随意欺压。
“若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朝廷是绝不可轻易对地方藩王动手的......”
唯有怀之以柔,动之以理,暂且安抚下来,才能以图江山安稳,民生安定。
至于将来如何压制藩王......自然还需要徐徐图之。
萧明渊忍不住压了压唇角,低下头,奖励般的在自家小皇孙殿下的嘴角亲了一下。
“殿下能够思虑长远,已经很是厉害了。”萧明渊眸中含笑,毫不吝惜地给予自家小殿下肯定和鼓励。
“哪......哪有那么厉害。”宣珩抿了抿唇,只觉得嘴角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
心下又止不住地觉得发软。
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同萧明渊开口“只是我平日里......随便瞎想的而已......”
“其实我也并没有十分万全的法子,能够压制得住诸位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