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珩脸色一红,忍不住偏过头去不敢接话。
看到一旁放在白玉盘里头的半串儿葡萄,犹豫了一下,才抬手捧过来,小声道:“我......我也伺候一回你,我替萧哥哥剥葡萄好不好?”
萧明渊失笑,正打算要说话。
外间却传来人通传,说是御苑和行宫那边儿传来的消息传过来了。
宣珩愣了愣,放下葡萄站起身来:“我回避一下......”
萧明渊叹了一口气,将人扯回怀里:“回避什么?先前都说开了,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你安稳坐着便是。”
他说着,将一旁的葡萄推过去:“不是殿下说的,要伺候我一回么?乖,剥一颗给萧哥哥尝尝好不好?”
宣珩抿了抿唇,他其实知不知道都无妨,左不过就是那点子事。
知道萧明渊这个样子,是在安他的心,心下忍不住一暖,小皇孙殿下也老实坐在原地没动了。
萧明渊扬声将人叫了进来。
外头等候的人隐约听到里头的动静儿,进来时隔着屏风瞧见里头交叠着亲昵坐在一处的两个人影,很是识趣儿的没上前来。
只是站在屏风前头隔了五步的地方,伏地磕了个头。
“小的双喜,给二位主子请安。”
双喜,便是此前萧明渊借着卢妃娘娘的名头,派到宣玟身边儿的小内侍。
萧明渊正享受自家小殿下勤勤恳恳地投喂,听着外头的话,心下暗道一声识趣儿。
他含笑低头含住小皇孙殿下奉上来的葡萄,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小殿下泛着水色的指尖。
看着宣珩耳朵泛红,慌里慌张地将手收回来,才忍不住会笑了一声,抬手扯了锦帕,替小殿下擦干净手掌上的果渍。
又将人揽在自己怀里,自己抬手拿了玉盘里头的葡萄,一面剥好,一面送进自家小殿下的嘴里。
“起来说话吧!”萧明渊淡声开口。
双喜叩头谢了恩,站起身来,隔着屏风还是恭恭敬敬地垂首,两眼只是盯着自己底下的鞋面儿,并不曾东张西望多看一眼。
“是主子吩咐让属下们注意着卢氏府上的动静儿。”
双喜压着声音回禀:“卢老夫人今日晨起进了东宫坐了半个时辰便出了宫门,回府上没过多久,便有一辆不起眼儿的小马车从角门离开了。”
“车上是两名女子,是借着卢老夫人身边儿丫鬟要回家奔丧的名头出去的,明面儿上派了几个车夫侍卫跟着。”
“但其实暗地里还有不少死士藏着......应当......应当就是宫里那位借着由头出来了。”
“底下的人也守着马车跟了一路,说是那车马在京城里头,便避开人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次,眼下朝着汤泉行宫的地方来了。”
双喜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还请主子示下,是否要将人拦住。”
萧明渊将剥好的葡萄放在小皇孙殿下的嘴边儿,看着人吃进去了,才笑道:“不必阻拦。”
“汤山行宫最近戒严,这个时候不宜太引人注意,让手底下的人各司其职,干好自己的事便罢了。”
“至于行宫那处,我自有安排,尔等不必插手。”
卢妃救子心切,要想法子出来将二皇孙宣玟捞出来,这是萧明渊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他可是一早便等着人来了,怎么会拦着她呢!
双喜垂首应道:“属下明白。”
萧明渊看了一眼宣珩,又道:“此事已成定数,不必再费太多力气,今日晨起说要送给长公主的东西可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