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珩哪里比得过萧明渊的心眼子多啊。
还以为自己真的冤枉错了人, 叫萧明渊伤心了。
心下忍不住一慌。
皇太孙点下抿了抿唇,忙凑上前,低头在萧明渊嘴角亲了亲。
而后低声告饶:“我自然是没有这般想的……萧哥哥你别生气, 珩儿给你赔罪好不好?”
求完人,宣珩又可怜巴巴地看着萧明渊, 又像是害怕他不相信似的。
在萧明渊注视下, 小皇孙殿下红了红脸, 又凑上前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唇角, 当做“赔罪”。
“罢了, 不吓你了!”
萧明渊心头一软, 终于是撑不住了,含笑回吻了一下小殿下。
才开口承认下来:“林清风干的那些事, 我都知道, 准确的来说,这个主意, 算是我给他出的。”
宣珩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萧明渊手上不缺银钱。
光是他手底下的林毅, 替他在京城管着的一家酒楼, 都是日进斗金。
其余的私产更是无数。
就算是萧明渊想要敛财, 也不必盯着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银钱。
他一个念想, 自能生出来千百个敛财的法子来。
只是如今萧明渊亲口承认了,宣珩一时也想不明白了。
便只好抬头看着萧明渊问道:“萧哥哥为何要这般让林清风行此险招?”
难不成那两淮在盐税上头,真有什么猫腻么?
萧明渊既然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必定是因为什么缘故, 不得不需要林清风做出“同流合污”的样子来。
只是到底是什么缘故……宣珩却想不明白。
萧明渊见小皇孙殿下虽是抓住了一丝头绪,却始终想不明白。
心下知道,自家小孩儿向来极少碰这些暗地里的鬼蜮勾当。
如今听自己出这偏门奇巧的主意,不曾上前来兴师问罪。
已经是皇太孙殿下信重依赖他,才不曾有半分怀疑。
萧明渊心下柔软,抚了抚小皇孙殿下的后背。
一如既往的记着,教导小殿下不能失了鼓励和夸奖。
垂眸轻声肯定:“殿下说的不错,两淮盐税上头自然是有猫腻,而且这里头水深得很,吃肥了的大鱼不少。”
宣珩闻言也点点头:“我私下让人大抵筹算过。这些年来,每一年下发的盐引数目,多达八十万石以上,其中两淮盐引数目最多,约摸占了其中一半。”
萧明渊听着宣珩这些数目,便知道自家皇太孙殿下这些日子确实辛苦。
定然是翻遍了各地宗卷,废了无数心力,才将这些数目统算出来的。
不过朝廷明面儿上的账目,年年都经过修饰。
自家小殿下光看那些账本子,不曾知道底下的猫腻,自然是看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