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珩只觉得心底酸得很,鼻尖也有些发酸,眼睛里莫名的止不住湿意,恋恋地将自己的身子,小心翼翼地靠着面前的人,又往萧明渊的怀里轻轻凑了凑。
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兽,终于寻到了温软的小家一般,格外贪恋萧明渊身上的温暖和柔情。
“好。”宣珩哑哑的开口,“珩儿,都听萧哥哥的。”
珩儿只听萧哥哥的。
......
深夜
乾清宫内。
皇帝拿着手中的一叠,墨迹新鲜的药膳册子。
放在御案上,一页一页地慢慢翻看着。
“定远侯出宫了?”他淡淡开口问道。
“回陛下的话,小侯爷陪皇孙殿下在东暖阁进了膳,又陪在小殿下床前,写好了这药膳册子将他交到奴婢手里。等皇孙殿下睡下了就回去了。”
底下的人跪在御阶下,头叩在冰冷的汉白玉砖石上,额上满是冷汗,也丝毫不敢抬头冒犯龙威。
只一板一眼地老实回话。
这人。
正是东宫承华殿中的掌事太监,陈德。
第34章
皇帝看了一眼底下的陈公公, 又问道:“那这药膳方子,你可拿去给太医院瞧过了?”
陈德死死地闭上眼,顿了顿, 沉声开口:“回陛下, 方才已经拿给太医院的吴太医细细看过了。”
“吴......吴太医说,这册子上头的方子,都是上好的用于食补的金玉良方, 以膳食温补调理身子,要比送汤服药温和许多, 正正......适合皇孙殿下。”
皇帝缓缓放下手中的药膳册子, 转眼看到一旁案几上, 静静摆着的一叠银票。
他眸中闪过一丝趣味, 抬手随意数了数。
而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皇帝忍不住轻哼一声:“哼!朕的定远侯出手倒是大方。陈公公, 你可知道, 这定远侯今日给了你多少赏钱?”
陈德眼皮颤了颤,抖着嗓子开口:“奴婢......奴婢不曾细看过。”
只是那一叠银票过了一道手, 陈德便约莫感觉到, 起码超过十数张。
都是壹仟两的字样,少说也有万数之多!
陈德本就是皇帝派来伺候皇孙殿下的, 人也忠心老实, 不曾受过这般大的恩赏。
乍一接到定远侯的赏银, 只觉得手心里头捧着的是颗烫手的山芋。
思来想去, 还是借着前来同陛下禀报皇孙殿下近况之时, 将定远侯给的东西都一一奉上,交代清楚了来龙去脉。
况且……
陈德额上渗出来的冷汗越来越多。
当今圣人最厌恶贪官污吏,更不喜铺张浪费、奢靡无度。
定远侯此举太过张扬挥霍,也不知会不会叫陛下难以容忍, 惹得龙颜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