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手掰开贺临风的胳膊,想拉开距离掩饰,又被对方气哼哼拖回。
“别乱动,谁家好人像你那样表白,”记起自己先前险些被吓到呼吸骤停的紧张,贺临风一条条数落,“而且你也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简青莫名理亏。
“你摸摸,我刚刚冷汗流了一背,被枪指着都没这么慌。”
半晌没等到回复,贺临风住嘴。
低头。
青年正定定望着他,睫毛很黑。
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
怀疑对方反射弧太长,或者气得厉害,这会儿才将将组织好语言,贺临风乖巧等骂,却听到€€€€
“我有点喜欢你。”
我有点喜欢你。简青张口。谨慎加上衡量程度的副词。
他不太清楚这其中具体的标准和区别,所以选了最轻微的形容。
贺临风却只是笑。
他完全能猜到简青脑子里的七拐八弯。
“那我就是有很多点喜欢你,”眉目软得像春水,贺临风学着简青的表达,“非常喜欢。”
一个吻落下。
缠绵地陷进被子。
一回生二回熟,简青已经逐渐习惯这种会让人神经战栗的亲昵,闭眼,世界在仅剩彼此的黑暗中弥散,近乎本能地,裹在睡衣里的小臂交叉着搭住男人后颈,指尖垂落,苍雪染上薄粉。
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另一种感官支配。
直到……
“疼。”
含糊地,简青咬着贺临风肩膀皱眉。
他十分擅长忍痛,可那是种截然不同的滋味,仿佛最柔软的内里被剖开,比起疼,更准确的形容是古怪。
但他暂时没余力去纠正。
“……好。”
抽出手,贺临风安抚地亲亲青年鼻尖,撑起身子使了个巧劲,囫囵把人裹进毛毯:“慢慢来。”
“慢慢来。”
接连重复了几遍,也不知到底是讲给谁。
春节第一天,贺顾问早早发了条朋友圈。
是楼宇间初升的红日。
熬夜守岁的汪来瞬间精神:【?】
【这不是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