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顾问失落。
贺顾问委屈巴巴。
比起自己,对方向来更讲究仪式感,简青无奈,不得不在饭菜摆好的前几秒,重新给某人数了三个数。
贺临风立刻打起精神去削苹果。
他没怎么饿,忙活这一遭纯粹是陪简青,经典曲目《难忘今宵》之后,还有些没赶上零点前的小品相声,多少能逗个乐。
偏偏简青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贺临风手上。
对方削苹果用的是刀片€€€€洗净的、自己刚刚捏着的刀片,小小一个,薄且利,仿佛随时会割破血肉。
简青深刻怀疑贺临风在“报复”他。
随身携带十几年,他第一次觉得这东西危险,忐忑提起的神经,大概就是对方“没收凶器”的感受。
正当简青伸手欲夺的刹那,贺临风忽地停住动作:
“懂了?”
狐狸眼狡黠,他虚虚挑着眉,表情其实有点欠揍。
回答男人的是一只恼羞成怒的饺子。
皮薄馅大。
贺临风嚼了嚼,咽下,满怀期待道:“再喂一个。”
简青:……
简青选择装聋。
他偷偷查了下贺临风老家到北江的导航,七小时四十三分钟,今天大堵车。
对方走时明明买的是高铁票。
等一切收拾妥当,简青主动张口:“你睡卧室吧。”
贺临风没应。
客厅的设计相对开阔,又紧挨着玄关,自己倒是无所谓,但简青才被他吓过一回,还是住里面稳妥。
七小时四十三分钟。
房门半开,简青站在明与暗的交界,鬼使神差道:
“要么一起吧。”
贺临风诧异地转过身。
没给对方任何反悔的机会,他立刻抱起枕头抛弃沙发,大喇喇拦住试图跟着自己一块进屋的黑猫:“来了。”
积极得像个被召寝的小主。
覆水难收。
静静盯着天花板,简青第一万次想撤回那个被冲动支配的自己,却是徒劳。
床垫的弹性很好,右边极明显地陷下去半截。
贺临风比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