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粮和水在碗里。”

“吃完了还饿就冲那个监控叫。”

金灿灿,暖洋洋,液体似的,咪咪立刻软绵绵瘫成猫饼:什么夏夜。

分明是最让它舒服的晴朗午后。

象征性地,碧瞳黑猫抬起前爪,把肉垫往青年手边凑了凑,没指望对方会摸,单纯表达一个态度。

简青:……

抿唇,他伸出食指,一言难尽地和对方击了个掌。

整个呆住的咪咪:???

它难得有如此懵圈的时刻。

造成这一切的青年却已淡定走向玄关,换好鞋,一边开门一边回复:

【有。】

屏幕熄灭。

重新填好的电子行程表上,周六和周日被标为橙红。

€€€€如果总助乔蓝在这里,她一定能认出,那是自家老板的最优先项,任何工作任何应酬都要为它让路。

*

元旦刚过,墓园林立的石碑前大多摆放着鲜花水果。

简青怀里抱着一束绣球,淡蓝色,和远处的天空很像,记忆中,妈妈喜欢各种植物,总收到白菊应该会觉得单调。

台阶层层蜿蜒,清扫得尽职尽责,找不出半块冰,只有草面上的积雪被留着,是为了明年更葱茏。

简青走到最高处的角落。

四座石碑相连,四张笑脸无忧无虑地洋溢着幸福,左侧是墓园精心打理的造景,右侧空着,“邻居”尚未入住。

简青弯腰,放下花,又依次拿出酒、旗袍、和一盒甜糕。

酒是度数极低的果香型,最适合被当做小甜水浅酌;旗袍是某国牌高定的最新款,纯手工剪裁,绣纹独特;甜糕则是北江知名老字号。

他没有说话。

坦白讲,简青心里甚至称得上平静,二十二年,足以将最初鲜明的感触尽数消磨,化为偶尔才会泛起涟漪的钝痛。

自己也早在六岁的冬天哭了个够。

“……凶手抓到了,”许久之后,简青终于开口,“阴差阳错。”

“我该感谢一个人。”

“叫贺临风。”

如果不是对方执意要查被柳美华撤诉遮掩的恐吓案,他便不会把谭许联姻的邀请函当做礼物送给对方。

按照符莹的心声推断,原著的他没有到场,没有引来路骁,钱顺德或许勒索到了手术费、或许干脆被灭口,总之,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主角”仍然被蒙在鼓里,等待“男二”追妻火葬场。

简青想想就作呕。

良心难安主动告知的洗白路线也好,利用真相威胁哄骗他“破镜重圆”的黑化路线也罢,区别无非是施舍或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