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绽放。银白的冷光在青年手中转成花,似蝴蝶翩跹,绕着皓雪般的皮肤上下飞舞,发出咻咻地破空声。
嗒。
脚步落定,他登上二层楼梯口,是个眼观六路的好位置。
“嫌疑人们”噤若寒蝉。
哪怕心底痒得像被猫抓,众宾客也只敢伸长脖子张望,既怕被请进局子喝茶,更怕青年一时手滑。
而后者正准备借符莹的心声了解情况。
“谭先生,您走过了,”细若蚊呐,贺临风的纠正远远传来,“这间才是两位的休息室。”
作为东道主,新郎新娘和双方父母都有专用的休息室,尤其是新娘€€€€包括繁复的婚纱在内,对方今晚整整换了五套裙装。
是故,这几间休息室的位置相对靠里,左右分散,门上也贴着标识,免得被醉酒的宾客擅闯。
偏偏谭父犯了个低级错误。
“抱歉,”用力抹了把脸,他憔悴道,“事发突然,我的脑子有点乱。”
贺临风隔着衣服稳稳托住谭母,温声:“我理解。”
“开门吧。”
微不可察地,谭父的嘴唇轻轻抖了抖。
公馆年头久,且讲究复古,低头站在最前,他背对众人,掩去所有表情,试了几次都没能将钥匙送进锁孔,反倒弄得把手咔哒作响。
许榴玉不忍再看:“爸?”
“我来吧。”
房门大开。
身着露肩礼服的许榴玉本能打了个哆嗦,四下看了看,才发现窗户开了条小缝,藏在被吹起的帘子后。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符莹嘀咕,【有钱人都这么怕热?】
系统安静如鸡。
符莹怀疑对方又暗暗憋着坏,毕竟这玩意绝称不上善良,没道理被怼两句就洗心革面放过她。
“瞧她这记性,”嗓子像失去弹性的皮筋,透着乍然放松的哑,谭父苦笑,“你们坐,我去关窗。”
贺临风弯腰将谭母放到沙发上。
桌面摆着两只高脚杯,香槟满得稍显过头,顺着几滴近乎干涸的水痕,贺临风目光下移,发现垃圾桶里玻璃碎片的反光。
€€€€三个人。房间里原本有三个人。
他的记忆果然没出错。
谭父谭母甚至一起招待了对方。
不动声色地,贺临风瞥向慢吞吞关窗的谭父,脖颈前倾,尽管幅度极小,却明显是个找寻的动作。
“当心些,”他忽地出声,“这么高,跳下去肯定很疼。”
尽管都叫二层,但高穹顶的公馆和普通居民楼可不一样,窗户离地面少说也有七八米,没缓冲大概要骨折。
谭父讪讪:“贺顾问多虑了,好端端的,谁会拿性命开玩笑。”
符莹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