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晓彤还连夜发了条朋友圈:
【好热闹啊。】
配图是张痴呆吃瓜的表情包。
贺临风试图脑补,脑补失败。
俗话说“女肖父儿肖母”,谭开霁不像歇斯底里的人,莫非是歹竹出好笋?
吃早饭的空档,贺临风顺便问了一嘴。
简青回忆着社交场的寥寥几面,慢条斯理喝掉半杯豆浆:“优雅,精明,自持身份。”
父母在时对他十分亲切。
简家没落后却换了张脸。
贺临风:很好。
一个词儿都没对上。
然而,线索到手,他心底又生出点酸味。
关于“灯”的纠结阴魂不散。
大学同学。
校友?室友?低头不见抬头见,一起吃饭一起上课,或者还要更亲密些。
油条被指腹捏成扁扁的饼,贺临风默念三声查案,张口:
“你和谭开霁……”
“认识?”
第70章 通过贺临风。
简青觉得有点好笑。
审讯室里威风凛凛的贺顾问, 何时有过如此心虚的做派,当初为了枚袖扣跟自己唇枪舌剑的架势呢?
故意沉默两秒才回答,他道:“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耳朵竖了半晌也没等到下一句, 贺临风闷闷咬着油条, 想继续,又觉得自己没有追着查岗的资格。
简青和谭开霁被恐吓无关。
他不能以权谋私。
“……你还有五分钟出门, ”某人耷拉眉眼的样子实在难看,简青抬手瞥过腕表,淡淡,“给你四分钟的采访时间。”
他甚少说这样缓和气氛的俏皮话。
贺临风立刻被治愈,火速把谭开霁抛到九霄云外, 转而问了些同居生活的琐碎, 比如他经常早起有没有吵到人, 卧室哪里需要改。
提要求,这正是简青不擅长的部分。
他习惯忍耐,习惯利益交换。父母和祖父母离世后, 读初中前的日子他都住在小姨家,小姨对他关怀体贴毫无怨言, 但简青知道自己给当时还没念完大学的小姨带来了多大麻烦,所以他尽量让自己变得容易养活。
久而久之, 简青对喜恶的感知逐渐迟钝, 只有穿书者和六岁那晚的真相能挑动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