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应该提前做过被警察找上门的准备€€€€至少是对我有了解。”
没跟上思路的松晓彤:“啊?”
“他叫我贺顾问,”循循善诱,抽空闭目养神的男人轻声,“还记得我进门是怎么介绍自己的吗?”
北江公安,贺临风。
警官证上可不会写“重案组顾问”这五个字。
“所以朱强他认识您?”慢半拍反应过来,松晓彤眸子瞬间亮起,接着又暗淡下去,“……但贺哥你才来了北江两个月。”
哪能和二十几年前的案子扯上关系。
贺临风却自有考虑:“也许朱强关注的是简青。”
印象中,类似的情况还发生过一次,即那个求爱失败动手伤人、最后被抓进局子里的贾翔宇。
对方病发去世前曾在拘留室嚷嚷着要见“贺临风”,而他之前从未和贾翔宇碰过面。
年龄性格家庭事业南辕北辙的两名嫌犯,贺临风唯一能联想到的共同点便是简青。
偏偏这个共同点躲他躲得彻底。
“那我先去查接警记录,”拍拍脸,松晓彤迅速提起干劲,“如果朱强的车是在佟彤走丢后报失,里面八成有猫腻。”
贺临风无精打采:“行。”
“再派几个兄弟过来轮流蹲点。”
“工作日窝在家里抽烟,门口堆着外卖盒,附近也不见水电煤气的欠费单,他没我们想象中拮据。”
廉租房的申请需要符合相关政策标准,每月一千多的收入大概率无法支撑朱强随意请假消遣,而这笔未被银行流水记录、让对方舒服躺平的钱到底从何而来,可能正是案件进展的关键。
包括对方口中的自行车。
北江近来气温骤降,除开个别常青的品种,多数草木正大片凋零,朱强若真经常骑着它出门,车筐里又怎会堆满落叶。
“咳,”见对方一副能量耗尽的颓废样,松晓彤清清喉咙,“听说简总最近出差啦?”
贺临风淡定:“汪来八卦的?”
“没有没有,新闻报了嘛,两大集团的商业合作,”摆摆手,松晓彤小心翼翼,“……您这害得是相思病?”
贺临风掀掀眼皮:“注意言辞。”
“现代社会,能发消息能打视频,什么叫相思病。”
松晓彤:懂了。
看来简总是没回消息也没接视频。
“收起你脑瓜里的凄惨小剧场,”卷起手边的资料,贺临风长臂一伸,轻轻在后辈头顶敲了下,“开车,系好安全带。”
松晓彤佯装吃痛:“贺哥。”
“脾气变坏啦你。”
“不过呢,根据新闻评论区搜集到的非正式情报,简总小时候身子弱,一出远门就生病,A市吧,从北江出发要坐四小时的飞机。”
“真没打算关心关心?”
贺临风:……
就简青那一拳揍飞一个嫌疑人的架势,身子弱?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