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青摇摇头。
他甚少以这样的视角和状态去看一个人,以至于有些陌生,朦胧的暖光中,皮相被模糊,对方骨相挺拔,竟罕见透出股稳重。
食指推高眼镜,简青解开安全带:“谢谢。”
“到家了发条信息,或者开灯,”一心二用,贺临风边聊案件边嘱咐,“我会等看到再走。”
简青认为这着实没必要。
他精挑细选的小区和每周更换的密码又不是摆设。
但害怕是自己说出去的,演戏演全套,他终究在下车前嗯了声。
失重感传来。
电梯在漆黑甬道中飞速运行。
简青盯着聊天框里的狗头,反复思量,捏设定时,贺临风到底被作者贴了个多大的颜控标签,才会对自己如此执着。
难以理解。
毕竟客观来讲,对方那张脸,完全可以“水仙”自产自销。
解锁开门,简青抬手按下发送:
【。】
短短一个符号,死板又无趣,如同沉默的抗议,偏惹得车里的贺临风弯弯眼尾。
“收到。”
“明早几点上班?”
“我来接你。”
一连回了三条语音过去,贺临风重新发动车子,再开口时,已没了对待简青的如沐春风:“晓彤?”
“叫颜队先等等。”
“我打算亲自会会陈阳。”
第19章 第十九章 哥哥。
由于持刀伤人未遂的行为板上钉钉,陈阳前几天便被转送到了北江看守所,蓝色马甲肥大空荡地套住躯壳,提审室里的他更显阴鸷。
和同事张倩丽的形容一样,陈阳本身是个内向寡言的人,认罪认得利落,再想问其他,却极难撬开嘴。
大有种破罐破摔早死早超生的从容架势。
唯独贺临风坐到栅栏前时,陈阳的眼珠轻轻转了下。
颜秋玉蹙眉。
这就是她开始没打算带贺临风来的原因,被抓不代表悔改,一个起了杀心并着手实施、甚至敢于向警方坦白的罪犯,已经无法用正常的思维衡量。
但,她显然低估了前者的跳脱程度。
大大方方露出整张脸,贺临风抬手撩了把额发,凑近:“好看吗?好看多看会儿。”
颜秋玉:……
同事和嫌犯哪个更疯,她一时竟分不出来。
“给你家里打了几通电话,你父母的意思是,他们没你这么个儿子,该怎么判怎么判,”绝口不提平安路的案子,贺临风闲话家常般,感慨,“看流水,你每个月都会给他们打一大笔钱,心真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