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高辐射性诱导物质渗入地下供能层,引发了一系列不可控的生物链式反应,部分废弃样本开始异变。
数据不敢流出,也无法彻底销毁。主城区最终选择了顺水推舟的“封存”处理。
上面打上了星战废墟的标签,底下彻底封锁,用层层迷雾、谣言和行政禁令盖住了整个核心。
旧址废墟被严格封锁,主城区管控非常严格,只对被授权进入做任务的雇佣兵开放。
它的所有权依旧挂在主城区官方军事档案下方,这类任务,无权指派,更不会为个人需求破例。
连赫利与维兰德都没法插手。
裴琮原本已经准备放弃从正面进入。但西泽尔听完了前因后果,转身联系了哈克。
用两只改装过的高阶能源武器,哈克动用自己机械师协会的走后门名额,让这支小队挂靠在第六梯队雇佣兵序列下。
旧址废墟远比听说的更加危险。
裸露的金属骨架从断裂的高塔上垂落,在风中发出刺耳的尖响。地面布满焦黑的裂缝与未爆残弹,时间仿佛在这地方停止了流动。
小队在浓密灰尘与磁场干扰中缓缓前行。
空气压得极低,呼吸器中混合的气体带着一点潮湿的血腥味,在缓慢腐烂的同时吐出余温。
队伍由十五人组成。
裴琮,身后是西泽尔和维兰德,另有赫利派出的两名手下负责监测与后勤支援。
尽管每个人都配备了标准作战模块和抗辐射装备,可走进废墟深处不过十分钟,有人的脸色就已经发白。
导航失灵,定位漂移,系统信号一次次重启。
负责检测的队员咒骂:“这是哪来的脏东西?”
西泽尔没有说话,目光如刀般扫过周围,脚步始终紧贴裴琮半步之后。
这地方太危险,如果真的身处险境,西泽尔一定会毫不犹豫拽上裴琮一起陪他去死。
只有裴琮神情始终冷静。
他的目光在每一处废墟边缘迅速游走,不断比对脑中的残片记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确切地说,是他上一世意外跌进来的。
那时候裴琮刚偷出一份基因改造指令图,在逃亡途中走投无路,才跌入了空井。
他当时只以为是个废弃能源站的残骸,直到他踩塌了一层空腔,整个人被拖进了实验体回收仓的深处。
四周是泡在生物液里的半人类尸体,断掉的维生线像一根根缠着腐肉的虫,漂浮着缝合失败的标本和半腐烂的增生体。
正是联邦最早一代污染融合实验的残骸。
他在里面待了三天,没吃没喝,靠废弃的营养溶剂撑过高烧和精神紊乱。
第三晚,有东西爬到了他身上。
不是活物,是一块半人工培育的寄生组织,死去的“器官”,失控之后仍试图寄宿在活人身上。
它钻进了他的肩胛下。
住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发烧到近乎神志不清,居然真的携带着它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