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是,他没疯。”
“这种孩子,通常都会立马疯掉,我们处理过很多。”
“整个实验还不成熟,维兰德也只完成过一批,他是唯一一个清醒活下来的。”
裴琮缓缓吐出一句:“拿近亲基因活体实验……阿曼塔还真恶心。”
医生笑着耸肩:“看来你已经知道那孩子背后是谁了,阿曼塔也在盯着进化剂,但还不知道你的身份,目前应该只想用小孩来巴结一个机械师。
“影蝠,养蛇还是小心为好。”
裴琮离开了老仓库。
上辈子裴琮从辐射潭死里逃生后,就把小孩和阿曼塔一起丢进了维兰德的实验室,来做基因实验,最后的下场也是生不如死。
小孩背叛了他是事实,其他的裴琮从不关心,所以他一直以为小孩是阿曼手下的走狗,对阿曼塔死心塌地。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裴琮知道基因缝合的痛苦,了解小孩是条后天缝合的蛇后,心底泛起一种微妙的兴致。
看来小孩对阿曼塔,也不一定有多忠诚。
第13章
裴琮脚步虚浮,踩上二楼,脊椎深处的针眼还在隐隐作痛。
一股彻底被掏空的恶意,黏在每根神经末梢,嘈杂破碎。
他余光撇见小孩蜷缩在扶梯下,手里不知拽着什么,见到他又慌张收起来。
裴琮看得出来,那是一颗蛇牙,钝钝的牙根发蓝,只有从尸体上掰下来的才有这种颜色。
小孩猛然抬头,泪痕未干,眼神带着隐隐敌意。
他很害怕这个戴着面具神秘男人。
小孩一开始讨好裴琮,是因为觉得裴琮才是主导者。小孩下意识就把“活路”全押在了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身上。
可后来,西泽尔居然又一个人把他带了回来,裴琮虽然不悦,但也没动手。
名声鹊起的顶级少年机械师,有话语权也是理所应当。
小孩转而去接近西泽尔。
但最近,小孩彻底认清事实€€€€
西泽尔没那么“好靠近”。
或者说,有裴琮在场,西泽尔才勉强收着獠牙,虚伪地学着人样。
当着裴琮的面,他会冷着脸,丢来半块面包,或者不咸不淡地关怀一句。
只要裴琮不在,这疯子比阴沟底下的毒虫还冷。
小孩好几次试着和西泽尔搭话,刚抬头,就撞进那双漆黑、粘稠、沾满泥水和血液的蛇眼里。
他也暗暗观察过两人,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是亲情,不是情人,不是在防备,不也不像敌人。
西泽尔攥袖口、扫出口、动作再轻,裴琮也像能提前感知到,轻描淡写地一个眼神或动作,便让西泽尔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