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对面还有一人,对方穿着时尚又精致,看起来比方闻钟大点儿,年龄应该和萧疏差不多,甚至就是萧疏的熟识,朋友,或者别的什么身份……
他和方闻钟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张扬、攻击力强,当萧疏一直背靠在桌子上闲适地环胸抱时,他突然靠近,手指捏着一张纸条,慢动作地塞进萧疏的胸前口袋里。
男人的手指在萧疏的衬衫上点了点,他仰头看方闻钟。
人全部走了,萧疏问:“礼服试的怎么样?”
“还可以,”方闻钟回他。
没一会儿,萧疏又换了一件灰黑色的衬衫,他抱起方闻钟,坐在沙发里,方闻钟下意识揽上男人的脖子,亲密、接吻,水到渠成。
萧疏亲著方闻钟的耳垂时,忽然听方闻钟问:“怎么换衣服了?”他还躲着痒。
萧疏平静道:“你说过,不想在我身上再闻到别人的香水味。”
“我答应你了。”
两人目光相接,一人包容万物,一人怔愣不堪。
方闻钟偏过头去,很快,他又埋进萧疏脖子里,整个人潮潮的,像散发著湿漉漉的水气。
“这两天怎么了,不开心吗?”萧疏拍着他的背问他。
“没有,”方闻钟憋了好久。
“没有就不要担心,时间总会过去的,任何事也总会到来,都有解决方法,”他一语双关。
方闻钟完全没听出来,“萧疏,我们在一起有大半年了吧……”那还能在一起多久呢?他呢喃。
萧疏听到了心上人的悄悄话,“很久,”他给出他承诺,并且马上要在不久的将来兑现它。
二月十八号清晨,方闻钟一大早心不在焉,被萧疏拉上车时,还差点左脚绊右脚。
车上萧疏抓着方闻钟的手掌,方闻钟不知道,他握萧疏握得有多紧,只呆呆地看着窗户外面。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司机将他们送到海边。
他们站立在原地,萧疏在方闻钟完全没注意到的时候,朝司机做了个手势,让他先离开,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
萧疏不问方闻钟犹豫什么,为什么突然不上去了,就在刚才,萧疏向前迈了一步,被方闻钟猛然往后一拉,彷佛前面有悬崖深渊!萧疏踏过去就身死名亡。
他陪着他在等。
方闻钟开始浑身发抖,他旁若无人地陷入深思,萧疏第一次全部松开他的手,就淡定地站在一旁,看着波谲云诡的海面,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方闻钟想了好多好多,脑子快成浆糊,他眼眶发红,手试探地向旁边摸去,去找萧疏的体温,这次没找到。
萧疏逼他一步,他的声音冷得彷佛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方闻钟,要跟我上去吗?”
“不!不要!”方闻钟的声音徒然尖利!在萧疏被他惊地转过来头时,他一下抓住萧疏的两条胳膊,“不要上船,不要去参加这次的喜宴!”
方闻钟不知道,他现在的形象像一个狼狈的疯子。
明明穿着最华丽的礼服,可整个人像从水里打捞出来,像刚从噩梦惊醒,他摇了摇头,眼泪汹涌地滑过脸庞,“萧疏,求求你,不要去。”
他踮着脚,忽然靠近,在湿咸的眼泪中粘贴萧疏干燥的唇。
他不知道还要如何解释,解释他突然制止,解释他一大早的心神不宁,以及近日来对萧疏若有似无的冷淡、观察、隔着一层的亲昵……
方闻钟完全放下了所有理智,丢掉脑子,让本能占据主动,让他的心明明白白告诉他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