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方闻钟迁怒,不知哪来的胆子,恢复了些力气一脚就踹向萧疏的断腿,二皇子瞬间疼得也叫了一声,再抬起头来时,像要直接弄死这个不知死活,不知自己处于什么地位的小太监。
方闻钟彻底告别了自我控制,他的灵魂像要被撞出身体,他整个人四分五裂张牙舞爪地在榻上扭曲,他的嗓子被萧疏压住,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
方闻钟感觉腿断了的人是自己,被分成两半的人也是自己。
有人从中间,施以极刑,让他痛!让他不是自己!彻底变成了个他所有想像里最符合的小倌的样子。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当方闻钟像块泥一样被萧疏拨来拨去时,他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趴在榻上,萧疏打开了早先抹脖子的青玉色瓶子,一点一点把药抹上去,然后说:“后边需要。”
方闻钟再次被占据,他讨厌萧疏,萧疏把他当成了个哪里都能用的东西,而不是人。
新一轮恐惧和颤抖又开始,他今天彻底长见识了,知道二皇子曾说的对他感兴趣,不止包括那里,还包括,还包括……
方闻钟恨不得钻到床榻下面去!脸红得如同煮熟的嫩鸭子,细弱的身体,被完全覆盖,方闻钟的调用和难受通通被萧疏堵在口间。
这次,他用自己的唇从背后侧过头亲上了他。
他们面面相对,可看不到对方的眼神,方闻钟一片模糊,萧疏好像闭着眼,唇瓣上的甜腻和麻痒,却让他慢慢下坠,下坠到二皇子编织的一个美好的梦里。
他好似又回到了三年前,繁花、烈马,腰上被骤然提起。
他趴在他的马上跟着他驰骋,马停后,他被放下来,然后眼睛再也离不开他。
而那时的二皇子,转身就走,看都未再看他一眼。
他被他亲著,方闻钟没有出声,安安静静地享受,直至很久,他们唇瓣分开,方闻钟才死死闭眼。
他知道,他这一生,永远会输给他。
永远会服从于萧疏。
他的殿下。
翌日清晨,虽然方闻钟走不了路,只能老老实实躺着,但其实他被收拾得很干净,住的地方也是。
没有人打扰他,只有精致小巧的食物,被一件件摆在他面前,彷佛他也是个被伺候的小主子。
方闻钟可不敢摆架子,急忙要起来,被后来进来的胖太监阻挠了。
他笑得慈祥把方闻钟按住,“就这样吃吧,”对他说,然后眯眯眼看他,早上殿下起来时,神清气爽,胖太监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在看到殿下腿疼时,忍不住责怪了一下方闻钟。
不过很快他就放心了,殿下自己都没责怪,他就不用瞎操心。
吃完了东西,方闻钟僵硬地直挺挺躺下去,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这么想着时,突然他的窗户一动,眨眼间熟悉的暗卫已经抱着剑,立在他榻边,他侧身站着,垂眼看他。
方闻钟惊道:“你怎么白天就来了。”
暗卫无聊地说:“因为昨夜你捏了一夜的珠子,我自然便来了。”
方闻钟头上被一蒙棍,他知道了暗卫说的是萧疏一直在玩那颗红珠子!
“你,你,”方闻钟艰难道:“你从昨夜就来了?”
“……”
“你一直在外面吗?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
方闻钟眼泪被激出来了,他有点慌,弯腰看方闻钟,“你觉得你有生命危险吗?你觉得昨夜二皇子在欺负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