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找我?”他轻声问。
戚清吓了一跳,没好气道:“醒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岳寂笑了,目光落在他的装束上,“师父要出门?这是打算去哪?”
他丝毫没有搞出小动静的不好意思,侧过身,往里让了让。
“去宗内转转。”
戚清顺势进了屋,问:“起了多久了?”
青年尚且淡定,弹幕却沸腾了。
一朝出狱,迎接大家的不是乖巧懂事美少年€€€€而是个接近成年体格的黑衣男。
【崽呢???我那么大一个楚楚可怜的崽呢?这个初具雏形的双开门是谁?】
【……他也叫岳寂啊,哈哈,好巧,崽也叫岳寂呢是吧崽?】
【同名同姓罢辽!】
戚清余光扫过震惊的弹幕,心里忽然微微有些得意。
他昨晚初见岳寂的时候,可比这镇定多了。
青年顺便往屋内扫了一眼,里面约莫被修缮过,墙面平整,横梁结实,只是一切过分整洁,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
这时,墙角木架上一个突兀的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化了一小半的雪人,被人很努力地平衡摆正,瞧着十分眼熟。
戚清眉梢微挑,拿起来时,竟在上面感受到了自己的灵力。
“这是……?”
“这是师父送我的雪人。”岳寂走过来,轻轻戳了戳雪人的脑袋:“我用灵力封着,这样雪就不会再化了。”
他动作谨慎,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小心,一看便知十分珍爱这个雪人。
戚清默了半晌,蓦然想起了两年前那场下给岳寂的雪,和花灯里少年晶晶亮亮的眼睛。
心里好像某一处被触动了一下,酸酸涩涩,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声音温和下来:“都化成这样了,师父给你重新捏一个吧。”
岳寂摇摇头,把小雪人接过去:“就要这个。”
戚清见他固执,只好支出一根手指,指尖按在小雪人的断手处。淡蓝色灵力如流水般缠绕而上,眨眼间,小雪人重新长出了胳膊和半只腿。
“好啦。”他笑笑,对岳寂道:“拿去吧,现在是只完整的雪人了。”
岳寂握着小雪人,像个小孩子般爱不释手,看了好几眼,又用灵力再次加固,才将其小心翼翼摆回架子上。
“走吧,去找你师伯。”戚清转过脸,语气松快了些。
岳寂跟上来:“若只见师伯,师父就不必去了,师伯已出门两月有余。”
“两个月?”戚清脚步一顿,道:“他下山这么久?”
“说是友人相邀,去探查一处秘境。”岳寂神色平静,跟他并肩而行:“师伯归期未定,师父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戚清纳闷道:“他经常这么外出?”
“嗯。”岳寂轻轻应了一声,“师伯常出门,我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