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孩子们欢呼起来,大人们也露出惊喜的神色。

岳寂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伸出手,一片雪花恰好落在他的掌心。

和戚清单独给他的雪花不一样,它是这么多的雪里,微不足道却又独一无二的一片。

是他此生见的第一场雪。

良久,少年收回手,鼻头冻得微红,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戚清。

戚清也正看向他,笑着冲他扬眉,正要问好不好看,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扣住了。

第40章 变质

戚清怔住了。

漫天飞雪里, 岳寂的手指轻轻的,一根一根地嵌入他的指缝,十指紧扣。

少年掌心的温度灼热得惊人, 在风雪里格外鲜明。

他抬眸,眼底漾着花灯的暖光, 盯着戚清笑了一下。

“师父。”少年轻声说,“你头发白了。”

戚清闻言,抬手随意拂了拂肩头落的雪:“一会儿会化的。”

交握的手突然被收紧, 岳寂嗓音绷起, 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师父, 为什么……要特地下一场雪?”

戚清觉得他这话问得奇怪,道:“你不是没看过雪么?”

“所以,这场雪是师父给我下的?”

少年好似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 孩子气地晃了晃戚清的手, 撒娇道:“师父别拂雪了, 让它留一会儿, 好不好?”

戚清道:“小心沾了寒气。”

他抬手想替岳寂拂去头上的雪, 却被少年偏头躲开, 另一只手牢牢扣住戚清没放。

他眸光闪烁,就这般看着戚清, 脸颊兴奋得微微发红。

灶王庙里又端出了新煮好的米酒,酒香愈发浓郁, 花灯柔和, 在冰天雪地里氤氲出一片暖意。

岳寂一眨不眨地盯着戚清, 仿佛想说什么,又有点紧张。

戚清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次岳寂这样一个劲地盯着人,要么是干了坏事, 要么便是在纠结。

也许是今晚花灯太美,而雪落得恰到好处,他心里咯噔一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在他蔓延€€€€最好不要让岳寂把话说出口。

否则,有什么东西就变了。

可他到底没来得及打断,少年已开了口,声音含笑,混着一点点微醺的天真。

“师父,我们这样算不算共白头?”

戚清拂雪的动作一滞。

他眸子睁大几分,脱口而出:“你知道共白头是什么意思吗?”

岳寂点头。

“就是白头到老的意思。”

戚清下意识反驳:“共白头的前提是和心上人一起,不是跟随便哪一个……”

“师父不是随便哪一个。”少年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