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浩打了个冷战。
那他就真的死了。
谈话之后,大约半盏茶时间,门口有铃铛声传来,神秘人显然已经到了。
只见来人一身紫袍,眸若星辰,气场霸道,睥睨众生。
他相貌英俊得可怕,半白的头发只简单束了一半,不让人觉得有什么老态,反而觉得,人正应该有一半白发,才称得上真正的好看。
他浑身骇人的气势没有半分掩饰,不管是谁触上他那双自信狂傲的眼睛,都会为之胆寒,好似千仞绝壁,通天之岳,都随着眼神中的精光砸出,压得人气都喘不上来。
耿浩脸憋得通红,肚子里一千句话,竟压在舌头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阁下今夜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身侧,兰危忽然开口,声调平稳,耿浩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为什么你能说话?!
神秘人笑了:“怎么?就凭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也想阻我?”
耿浩不知道哪打通了任督二脉,忽地打开了牙关,滔滔不绝地骂了回去:“老妖怪你看不起谁呢?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头子,头发都白了,你在小爷这个年纪,未必便有小爷这身本事!”
神秘人微讶:“你说什么?”
“我说你装模作样,自以为是,心狠手辣,莫名其妙,一见人就杀,你是疯子么?还是走火入魔了?!能不能讲点道理!!”
“道理?”神秘人扬起下巴,将手一抬,“本座,便是道理。”
耿浩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对方抬起的袖子一拂,话语声便戛然而止,他睁大惊恐的双眼,重重摔了下去。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兰危,手已微微抬起。
看他行事,显然不爱与人废话,兰危心念电转,脱口而出:“今日是否不管我们做什么,阁下都要杀我们?”
神秘人冷然:“你出现在这里,便是错误!”
……
再一次醒转。
耿浩已经气愤至极,迫不及待向兰危大骂:“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狂成这样的,什么叫他就是道理?!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兰危:“这人修为通天,当世罕见,你在凤安长大,难道也没有听说过有关此人的消息吗?”
“我是见过不少厉害人物,可这样的,却一个都没有。不是我长他人威风,老实说,就是我们掌门,或者齐国国母贺兰夫人亲自出手,恐怕也不会让我如此狼狈!”
说着语调渐弱:“能有这等修为,也不怪他狂。”
兰危只看着面前的烛火,眼珠像冷黑的宝石。
空气里的甜香,已经很淡了。
到底哪来的香味。
耿浩继续念叨:“传闻天雪山的圣女修为可称天下第一,神鬼莫测,不知道对上今日这疯子,胜算几何?你说……这要真是需要圣女才能对付的人物,咱们还有挣扎的余地么?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只有乖乖洗干净脖子,继续等死?”
兰危:“当然不是。”
耿浩:“?”
兰危认真看着他:“还能跑。”
说罢转身,一巴掌拍向旁边熟睡的人,耿浩便如醍醐灌顶,当即就飞奔出了庙门,才发现兰危还在叫人,恨铁不成钢道:“这些人睡得犹如死猪,你不抓紧逃命,叫他们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