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易声音几乎都变了样:“你想他做什么?”
“因为……想不通,我看不透他。”兰危声音缥缈。
顾易做贼心虚,一下坐直起来,总感觉现在的兰危烫人。
“有什么看不透的,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看不出来吗?我看他脾气暴躁,眼高于顶,肯定就是个不可一世的混账。”
兰危:“不,他品行高洁,含霜履雪,和别人都不一样,是真正的君子。”
顾易:“????啊?”哪来这么深的误会。
顾易:“你怎么看出了的?我看他从头到脚都一股傲慢气,高高在上像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你怎么从这里面看出了品行的?”
兰危:“他救了我,却不承认;不想让我为他涉险,宁愿贬低自己;看似不假辞色,背地却……他对我很好,和那些心口不一,口蜜腹剑的人比,不是一等一的君子,又是什么?”
顾易目瞪口呆:“你说清楚,背地却,什么?”
兰危皱起眉头:“他背地说……若是女子,必会……”说到这,脸上竟有些宠溺的意味,摇了摇头,似乎自己也觉得好笑。
顾易看着他的笑容,整个人都裂开了,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那天信口胡说,兰危竟然听到的,他还做不做人了!!!
他心虚太甚,默默将自己缩得很小很小,趴到了一边的叶子上去。
兰危看他趴在叶子上,道:“你不是冷么?”
顾易自暴自弃:“别管了,冷死我算了。”
没过一会儿,身上一重,睁眼一看,竟然多了片叶子盖在身上。
他像虫子一样缩进了叶片中心,看,这叶子绿油油的,多像他的裹尸布。
……
次日,继续往前行进。
顾易告诉兰危,自己白天偷偷跟在他们队伍后面,晚上没人了,再来找他。
然后,他回到了自己身体里,坐在马车之上。
他抱了一方靠枕,左思右想,都觉得丢人,丢人就算了,还丢到了兰危面前去了,他以后面子往哪里搁。
他懊恼极了,连病弱的样子都演的敷衍。
陆文行见顾易心情不好,越发不敢在他面前晃悠,偷偷摸到了马车外面,认真驾车。
到了晚上,顾易还是兢兢业业地去兰危面前刷存在感,陪他聊聊天,说说俏皮话,逗逗他笑,但是肢体接触是万万不敢了,乖得像个鹌鹑。
没过几天,就到了齐国,正常普通人步行至少十多天的路程,由他们来走,也就三四天功夫。
入了齐国境内,顾易便拿出了猎尸图录,为了更好完成任务,师门特地做了这个图录给他们参考,上面记载的都是一些横行乡里的大怪,是猎尸的重要目标,图录省去他们寻找的功夫,只要跟着地图走,挨个刷怪就行。
刷怪自然用不着四十个人一起上,分成小队效率更高,他自然点了钟渝和他的死党,再加上陆文行,他们十人一组。
他演了三天的病弱模样,中间引起了钟渝的屡次侧目,但偏偏他和陆文行嘴巴极紧,一点风声也不敢透露,但越是这样神神秘秘的,钟渝越是好奇。
晚饭的时候,他将被血包染红的手帕丢出来窗外,特意挑在了钟渝会看到的方向。
没过多久,染血的帕子就被钟渝捡到了手里。
他盯着帕子上的鲜血,若有所思,很快,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