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怎么,让你给我们做餐饭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这都推三阻四,是不是没把我们这些当师兄的,放在眼里啊?!”扇子兄张开手臂,不忘找其他人评理,“诸位说说,他来咱们燃青峰,摆明了就是给咱们峰拖后腿的,现在连做餐饭都不同意,他当我们燃青峰什么地方,济民苑吗?”

“就是。师父当初就没打算收你,要不是你拿着一封死人信上门,师父没有办法推辞,不然凭你,也配做我们师弟么?”

“你既然这样入门,也不想着好好表现一下,整日里偷懒耍滑,我们燃青峰难道是做慈善,养你吃干饭的吗?”

“你不做也没关系啊,现在收拾东西滚下燃青峰,看回去找不找得到饭吃。”

顾易趴在屋顶,气定神闲,漫不经心地听着下面动静,兰危前期的处境,他十分清楚,也不觉得奇怪,虽然这些人说话也真难听,但毕竟不关他的事,权当看戏。

而且也有好处,这些人闹事之后,他再去开解下兰危,感情这不就拉近了吗。

“停,话也不是这么说,人家毕竟是咱们师弟嘛,况且€€€€”扇子兄摆了摆手制止,“听说咱们师弟这次出门可出息了,人家亲手杀死了尸王,月白峰的师兄说,那可是连顾二都束手无策的高级尸怪。兰危,你突然这么出息,不会是背着师父,偷师了别人吧?还是走了歪路,学了见不得人的邪法?”

这锅扣得可不轻,兰危放下碗筷:“那月白峰的师兄应该也说过,尸王早已经受伤。诸位不信,不如去找顾师兄问个清楚。”

扇子兄被他一杵,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狠狠道:“你得意个什么……顾二至今没回来,死没死在外边都不一定,你让我们去找他,不摆明了想来个死无对证?”

看戏看得很高兴的顾易笑容僵在了脸上。

竟然咒他死,什么玩意儿。

兰危:“顾师兄没死。”

“哼,你说没死就没死?你们见过最后一面,说不定就是你弄死的他……你小子,私下偷师,修习邪法,还暗害同门,还不快跟我去执法堂认罪!”

摇扇子的使了个眼色,一群歪瓜裂枣顿时上前围住兰危,顾易心里清楚,这些人就是看他不顺眼了想找借口收拾他一顿,什么偷师啊,邪法啊顾二啊,都是临时找来的借口。

兰危也看了出来,压下眉头:“诸位是想在这里动手?”

摇扇子的笑得不伦不类:“和师弟切磋切磋而已,看看师弟偷师来的本事,到底是真才实学,还是花拳绣腿?!”

说罢一挥手,几人同时发难,围将上去,一通乱打。

这些人招式使得顾易都不忍猝看,玄尘宗剑法讲究个飘逸,出尘,美观;剑又素来是兵中君子,柔韧不曲,刚柔并济,常被比喻“剑似飞凤”。今天被人用成这个样子,从门派祖师爷到剑的祖师爷,堪称通通玷污了一遍。

这些人自然不是兰危的对手,他起初并不回手,只是闪躲,这些人便没一个能近他的身,后来被逼得紧了,才拿出佩剑,手腕一抖,平平无奇的剑身寒芒闪烁,正如他整个人一样。

他回招十分有分寸,既不伤人,也不被人伤,倒不是不敢或者顾忌情分,想来是压根不想因为这些人就此暴露出实力。

摇扇子的见小弟这么没本事,这么平平无奇的剑法都奈何不了,“唰”地收起折扇,气骂道:“一群废物,通通给我闪开!”

然后拔出剑,自己攻了上去,去势汹汹,急如雷霆,一招使完,“噗嗤”一声,兰危手臂当场见血。

那人估计也没料到这么轻易就伤了他,也愣住了。

“不是,你就这点本事???”

兰危捂住手臂:“耿师兄根骨绝佳,自然比兰危强上数倍。只是,不知道在内门好狠斗勇,打伤同门,去了执法堂,又该怎么处置?”

他手臂上的鲜血往外“汩汩”直冒,按都按不住,想来伤口不浅,其余人狡辩:“分明是你犯错在先,我们……我们出手,不过只是教训教训你,让你以后不要这样目无尊长!”

摇扇子的耿师兄瞪了说话者一眼,向兰危道:“我们出手嘛,不过是想想试试你的本事,看看你是不是违背师训,暗地里偷师了!”

兰危冷笑:“如今可试出来了?”

若他真的学了什么厉害招式,就不会这样轻易被他所伤了,他虽然将剑法练得纯熟,但要说多高的修为,当真不至于。

在场之人都明白这一点,况且要送执法堂什么的,本就只是说出来吓唬人,去了他们也拿不出证据,反倒他们打伤同门这点,如今可证据确凿。

他们本就是刻意找事来的,给兰危伤了这一剑,目的达到了,干脆开始装傻,话锋一转,笑嘻嘻道:“兰危师弟真是的,大清早非要和我们切磋,你看吧,自己本领不济,伤成这样,下次记得,有多少斤两自己掂量,千万不可再这样不知轻重了,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这话摆明了要指鹿为马,歪曲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