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梦魇凝聚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卡利西尔从浑噩的黑暗中醒来时,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凯因斯!
“长官,您醒了……”
艾伦塔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愧疚。
卡利西尔没有回答,猛地坐起身,眩晕感立刻席卷而来。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气味刺激着鼻腔,四周摆放着各种医疗设备和药剂瓶。
这里不是安全屋。
是药剂生产工厂。
艾伦塔:“长官,您……哎?你去哪?”
卡利西尔快步向门外走去。
卡利西尔:“我睡了多久?”
“怎么刚起床气性就这么大啊。”
未等艾伦塔回应,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伊达诺展臂撑住门框站,挡住了出口。
伊达诺:“你睡了三天了,睡得好吗?”
卡利西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天!
凯因斯已经在地牢里待了三天了!
梦中血淋淋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卡利西尔胃部绞紧,仿佛有千万把刀在体内翻搅。
卡利西尔:“让开。”
卡利西尔面色阴沉,看着伊达诺的眼神,已然进入战斗状态。
伊达诺叹了口气:“就知道你醒着一定不会听劝,才给你注射镇定剂的。”
伊达诺用下巴指了指卡利西尔裸露在外的右臂,肘弯已经浮现出细小的漆黑的鳞甲。
那是精神海濒临崩溃的征兆。
虫化。
伊达诺:“你现在精神海很不稳定,但凡受一点刺激都可能精神海崩溃。你现在去皇宫完全就是去送死。”
一旁的艾伦塔听着,愧疚地垂下头。卡利西尔手臂上的鳞甲是前天长出的,艾伦塔不知道卡利西尔的精神海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若是早知道这个消息对卡利西尔的打击这么大,艾伦塔就会委婉点告诉他了。
卡利西尔:“与你无关。”
卡利西尔的声音冷得掉渣。
伊达诺:“是与我无关。但你要是现在去皇宫打草惊蛇,阻碍救援计划,可就与凯因斯雄子的性命有关了。”
卡利西尔睁大了眼睛:“什么救援计划?”
伊达诺:“皇室近卫队中有一只虫,是涅莫斯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