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季洪峰带着怒意的眸子,奇怪分明是七八分相像的眼睛,怎么面前这双全是算计,看上一眼就倒胃口。
不像师尊,怎么看都看不够,澄澈的能拧出水来。
“喻纠,季氏在海城扎根百年,不是你一句话就能随意支配的。”
桑霁笑笑,“季先生,桑家不介意插一手。”
他睨了眼紧闭的病房,“虽然没问过里面的人,但是席沉衍应当也是愿意出手的。”
季严俞和季洪峰对视,捕捉到了父亲眼里的防备和不甘心。
“爸爸,你不该对卿卿动手的。”
季洪峰面颊上的肌肉紧绷,气得鼓动一瞬。
他看中的名声和权利,如今却被几个小崽子三言两语安排清楚。
甚至于为此废了季沐思,又让二儿子对他离心。
长期处于上位者陡然间被挑衅,竟然因为太过愤怒,而忘记了言语。
喻纠补充,“季先生想清楚,是给你儿子,还是让我们瓜分。”
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终于支撑不住,压弯了脊背,恍惚地走了。
二儿子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爸爸,我只有季严俞了。”
怎么会只有季严俞呀,分明还有血脉相连的爸爸。
他再也承受不住。
季严俞收回视线,平静地听着身后传来的,属于季洪峰助理的声音。
“护士,快点,人晕了!”
动静太大,病房里的季卿偏头望去一眼,又很快被人掰回脸。
“别动,牌子还没绑好。”
季卿哦了声,任由席沉衍把手中的无事牌套在他的脖子上。
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即使空调呼呼吹着,还是有些闷。
然而,在他脖子上乱动的那双手却冰得吓人。
“大夏天,你着凉了?”
被问的人也很坦荡,“没有,被吓到了。”
嘴里说着被吓到的人,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将无事牌弄好后,就从旁边的收纳柜里拿出一个橙子,不紧不慢地剥着。
季卿的视线在席沉衍的脸上逡巡,摸不准这人的想法,只觉气氛古怪。
然而,他没料到这只是开端。
在医院装瘸的半个月里,季严俞古怪得恨不得把他拴在身上,他拒绝,这人就沉沉地看着他。
甚至于,他反抗地狠了,哥哥就掉几滴眼泪,一言不发地抱着他。
季卿的表情简直和白日见鬼没什么区别。
张宿也差不了多少,在他不知道多少次撞见这个场景,且季卿柔软的一塌糊涂的眼神后,真诚发言。
“我在SCI发表的有关心理学的论文,因为你们大概要飞五篇,我以为我姐给我留了两位亲人,没想到几个月的功夫,亲人成了论文粉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