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弟弟正点开聊天软件冒出的小红点,而后嗤笑一声。

他凑近,手机界面倏然一变,一位银发黑衣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依稀间能看见右下角的‘玄’字。

等他再细看,屏幕已然变黑,换成了季卿琥珀色的眼睛。

“在看什么?”季严俞摩挲着指腹,脑子里极快地闪过‘玄’字。

又想到了惊鸿一瞥的画。

玄清的画是风水,不是人物。

季卿:“字画。”

季严俞追问,“谁的作品?”

“我的。”季卿语气平静,不去关注季严俞舒出的一口气,看向对方遮挡在茶色镜框下的眼下青黑。

他收起季严俞耳侧的手机,瞥了眼上面显示的‘席沉衍’,问:“事情谈完了吗?”

季严俞点头。

该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不过是成年人的寒暄。

季卿挂断通话,右手一挥,手机成抛物线摔进季严俞的怀里。

“想让我乖乖听话,今天就别用手机。”

季严俞盯着季卿小幅度上扬的嘴角,平静接受弟弟明目张胆的小报复。

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开着,半小时后在私立医院停车场停下。

季卿跟着工作人员进去检查。出来时外套搭在臂弯上,里面黑色打底衣,以及英伦风小马甲松松垮垮耷拉着。

季严俞蹙眉,上前一步,细心地整理歪斜的领口,“怎么不穿卫衣了?”

新学了琵琶扣结,还没试过。

季卿斜睨一眼,保持沉默。

又伸手去摸季严俞的口袋,不顾对方僵硬一瞬的身体,在碰到冰凉的手机时,才缓缓收手。

“……我没用手机。”季严俞握住季卿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令他眉眼一寸寸柔和下来。

季卿别开脸,转移话题,“昨天,我和你说得慈善基金会,有进展吗?”

季严俞扫了一眼季卿绯红的耳廓,抽走弟弟臂弯里的外套,披在肩膀上,盯着对方乖乖穿好,才回答季卿的问题。

“明天我给你找的代理人会去薄荷画廊找你。”

“嗯。”

两人漫无目的地谈着。

初春带着冷意的阳光投射而下,温柔的光束里,尘埃起起伏伏,又被倏然拉起的帘子挡住,恍然跌落。

鞋跟踩在地板的哒哒声,清晰又空旷。

脚步声停下,季卿掀起眼皮,看了眼头顶‘心理咨询’的牌子。

面色古怪,斟酌语气,才把话从唇齿间送了出来,“你看病?”

两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