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茭看着林胄起身倒了水,挂好毛巾,视线几乎是时刻不离他,生怕他跑了。

林胄察觉到,转过身看来,“怎么不躺下,不困?”

雾茭试探道,“你要回去了吗?”

林胄拿了凳子重新坐在床边,“今晚不回,我守着你睡。”

雾茭终于放心下来,他躺下去,闭上眼,又想起来什么,睁着眼问,“那哥哥你睡哪?不困吗?”

林胄摇头。

难道要一晚上都在床边守着他吗?

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雾茭往里躺了一点点,让出了一半的床,邀请道,“哥哥,你躺我旁边吧。”

说完,他还掀开了被子,示意林胄现在就躺上来。

少年只穿着睡衣,躺下时衣摆凌乱,稍稍动几下,就露出来肚脐下方小半截粉色的胎记。

在视频里看到和在现实里看到完全不一样。

林胄喉咙有点干渴,随后拿过被子给少年盖上,“我还不困,要处理工作,你先睡。”

雾茭闻言,只好点头。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软声道,“那哥哥困了,记得来床上睡觉。”

“嗯,睡吧。”

没过一会儿,床上的人就熟睡了过去。

林胄看了会儿,眉头才逐渐皱起来,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信息。

半小时后,他收到了雾茭这些年来所经历的事情。

每看一件就让林胄心脏揪紧一下,直到看到疑似自杀这两个字时,简直当头一棒,脑子嗡嗡作响。

他轻轻检查了雾茭的两个手腕,在看到右手腕上的手环下,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后,双眸霎时黑沉下来。

雾茭对林胄十分放心,从不设防,睡着后就进入深度睡眠,没有丝毫醒过来的预兆。

林胄看了他好会儿,才起身,走去窗户旁打电话。

……

雾茭缓慢睁开眼,无意识盯着天花板好会儿,才想起来昨晚上林胄似乎来他家里了。

那林胄人呢?

他刚起身,就看到坐在床边,只单手撑着额头闭眼睡觉的林胄。

对方睡觉时和平时看着不太一样,好像整个人看着更冷,更不好惹一点。

尽管如此,雾茭也不怕他。

他记得昨晚上,自己说过的,如果困了,就到床上来睡觉,怎么就这样在床边睡着了呢?

他小心地下床,想要将林胄扶到床上去睡觉。

只是低头靠近对方时,雾茭又有点好奇,怎么林胄的睫毛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