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处处都不安全,还说不准混着多少别家的探子刺客,他也不敢让陆景和独自一人回去,就只好把人拉到身边。
好歹他周围保护的人多,轻易出不了事。
陆景和知道自己这事儿干的不地道,也没反抗。
凌雁南百思不得其解:“宋昭明的父亲是威远侯宋振山,心腹大将,怎么会是你们的人?”
男人眼底笑意冰冷:“心腹大将?谁乐意当你们的心腹!若非当年你们使奸计害了主公,宋兄又怎会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忍辱负重。
凌雁南反复琢磨着这几个字,只觉得好笑。
异姓侯,手握重兵,镇守一方,几乎相当于封疆的王爷,他们哪里对不起宋振山?
陆景和低声道:“他有自己的主公,有自己的信仰,无论你们是否对得起他,你们都不是一路人。在他那里,你们始终是仇人。”
而谁会对仇人的恩赐心怀感激,谁又会对夺取仇人的心爱之物心怀愧疚呢?
同样跟了过来,只管刷一波功勋的赵锐脸色苍白。
他父亲与威远侯是至交好友,威远侯是他尊敬的伯父,从幼年起就待他极好。
自己尊敬的伯父成了叛徒?
哈,什么地狱笑话!
“不能再打了。”
陆景和很清楚的看到这一点。
他们只是相熟之人,可后面的将士里,还有无数人曾经或者现在是威远侯手下的兵。
他们只会更加摇摇欲坠,军心溃散。
大燕朝自从凌北辰登基以来,以武为重心,向四方开疆土。
凌北辰自己本身就是个将领,既有威望和自信,又知道频繁调换兵将对于军队战斗力的影响,因此从开国以来诸位将军手下的士兵几乎很少轮换。
这也就难免导致武将在军中威望过高,手下的军队几乎要变成私家军。
若是平时倒也无妨,只是现在却是管不住了。
陆景和当机立断,问道:“诸位将军想要什么?”
为首的男人欣赏地看了他一眼:“陆先生,你不能做主。”
“我能。”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
凌雁南终于冷静下来:“你们想要什么?只要不得寸进尺,我都可以暂时答应。但是得把长安还给我。”
“可以。”或许是早就设想过此情此景,男人爽快一笑,“我也不狮子大开口。我要江南,要主公当年的领地。”
“好。”
凌雁南点头,向着谢嫣柔伸出手:“长安,过来。”
钳制着谢嫣柔的士兵松开手,把她往前推了一下。
谢嫣柔披头散发,狼狈至极,向前挪动的速度有些慢,似乎是腿脚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