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乐声的遮掩,雨落声在耳边无限放大,一滴一滴砸在人的心上。
似乎是场景的重现。
但这次只有一个头颅落地。
一身玄衣的男人轻飘飘的落到地上,漆黑的眸子如深渊,毫无温度地扫过两具尸体。
其他人不知何时已经昏了过去。
“没想到在这里与教主大人相遇,妾身真是受宠若惊。”
屏风后转出一绝色女子,身上穿着苗族的服饰,色彩艳丽鲜明,手腕脚腕和身上的银饰相互碰撞,叮当作响,甚是悦耳。
千秋月古井无波的目光扫过她,随后淡淡收回:“管好你的徒子徒孙们。”
“是,妾身知错。”苗女微微屈膝行礼,始终不敢抬头。
直到感到强大的气势已经远离自己百米之外,苗女才敢直起身子,打开袖中的一个小瓷瓶,一股清淡如空谷幽兰般的香气飘了出来。
李欢身旁的奴婢以及歌女闻到香味全部悠悠转醒,迷糊间看到苗女的一瞬间便全部跪倒在地,抖如筛糠:“参见门主。”
苗女赤足行至上坐,李欢的无头尸体被一根坚韧的蛛丝悄无声息的吊起,挂在了房梁上。
她慵懒地斜靠在锦榻上,半晌才轻笑一声:“行啦,都不必害怕,不是你们失手,只是已经有人率先解决了。”
先前起舞的女子容貌是最好的,明显也是其中地位最高的,大着胆子问:“那人抢了我们的猎物,门主不生气吗?”
“生气?生气又有什么用。”苗女轻笑一声,转过话题,“既然这人已经死了无法再分,那你们就随便在这府里拿些补偿吧。这次的规矩,适可而止。黄白之物就罢了,不要伤及无辜性命。”
其他女子闻言,脸上的震惊几乎掩饰不住。
她们五毒派纵横江湖这些年,手上鲜血无数,是魔教属下三大教派之一,什么时候有过适可而止这种规矩?
若不是深知门主的神通广大,她们简直要怀疑面前的苗女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苗女看着他们震惊的神情,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在她踏出房门的一瞬间,蛛丝断裂,李欢的尸体轰然落下。
而原本还称得上清俊秀雅的男人已经化成了一滩浓水,只留下森森白骨,碎裂一地。
几人身子一抖,再不敢瞎想其他。
*
李欢是长房次子,虽没多少继承权,为人也放浪形骸,却因为嘴甜极受老爷子宠爱,因此他在屋中离奇死亡这事不过半日就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他平日里没做过什么好事,欺男霸女的事倒是不少干,死了人们自然只有拍手称快的,就连亲兄弟和狐朋狗友都觉得这实属报应,只有几个交好的世家假惺惺地掉了几滴眼泪。
而他曾经干的那些恶事也悄无声息的融进交谈,为他的骂名更添几分。
“顾盟主果然是好手段。”陆景和听着玩家搜集来的消息,有些心惊。
他一个普通人,凭什么能玩过这些老狐狸,果然还是明哲保身最好。
顾尘客摆弄着一局棋,闻言道:“不过是咎由自取,与我使什么手段无干。既做了这些事,总要让人知道,遮遮掩掩的像什么样子。”
这话说的平淡,似乎还颇带几分正气,可听着可真是诛心呐。
但陆景和自然也是认同的,所以揭过不提。
他有些好奇地问:“您觉得这人是谁杀的?这手法也太……奇怪了些。”
陆景和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