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姑拿了个信封套给我,我打开一看,里头是像门票一样的东西。
“戏剧社公演的VIP票,我是透过特殊管道才拿到的。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赏个光,一起去看谢米同学吧?”
今年蜂鸣祭最受嘱目的表演节目,莫过於戏剧社的公演“异类莎乐美”,每张要价50点,在公演前两周就销售一空,前三排VIP票更是在蟹壳拍卖上飙到天价。
话说自从上回在舞会和他摊牌后,谢米不但没躲我,反而本着他舍监的身分,三不五十对我嘘寒问暖。
这让我反而畏缩起来,我擅长面对恶意,但善意有时更难招架。特别是这种披着美丽薄纱外衣、对我别有所图的刁蛮公主。
“就当是谢礼,你上次这么帮忙我,我还没正式跟你道过谢。”她又说。
我想宋金姑应该是指裸照的事,虽然就结果而言,我不确定这样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毕竟现在匿名版上,还时不时会有针对她的污言秽语。
但连续被两个人感谢,也让我心头有些异样。
“……人要怎么样,才会心甘情愿帮忙另外一个人?”我喃喃问。
宋金姑愣了愣:“一般就是给好处吧?钱是最直接的了。”
“那钱以外的呢?”我问。
宋金姑认真思考了一下。
“给对方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呢?这样就算旁人看起来不对等,那个人应该也会心甘情愿的协助你。”
“最想要的东西……吗?”我呢喃着。
★★★
“啊……胡老师!这边这边!”
我还在思索,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唤声,我回头一看,竟是自治会秘书曲克里。
他穿着中古世纪欧洲的贵族服饰、脚下是及膝的马靴,头上是很有型的圆沿格纹帽,手上还拿着马鞭,而他身侧竟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白马。
“我是武术社的,这是我们社团摊位,中午时段刚好轮到我顾摊。”小曲说。
“武术?那不用展示道场之类的吗?”
“去年是开柔道道馆没错,体验一次被摔6点,但生意不是很好。今年我就跟我爸借了马过来,想说来个马术体验,没想到还挺受欢迎的。”
小曲抚着马身,穿着合身马术服的他,看上去就像个中世纪的贵族小公子。
“老师要试试看吗?绕校一圈是8点。不用担心,我会全程在后头跟着,阳春面也很乖,两个人一起体验也没问题喔!”
他望向站在我身侧的宋金姑,但她打着酒嗝摇手。
“我就不用了,我小时候在国外被马摔过,额头缝了三针,心里有阴影。”
我正想顺水推舟拒绝,不瞒各位,身为重度交通工具残障,无分二十世纪还是十世纪,光看到这匹马摇头晃脑的样子,我就开始晕眩起来。
“好像很有趣啊,我也一起吧?”我背后有人出声。
我回过头,看见一名身材纤细的美少年现身白马之侧,他穿着康柏的制服,似乎为了御寒,还套了件深蓝色双排扣军装外套,脚下是及膝的皮靴。
他头发剪得极短,鬓边和眉毛都仔细修饰过,如此发型,更衬托出他比一般人精致秀气的五官来。 我花了半分钟才认出这个人来。
“谢、谢米?”我差点咬到舌头,“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哪样子?”谢米笑起来,不知是否剪短头发的缘故,那双眸子显得格外清澈,带着一种凛冽的寒意。
“演莎乐美得戴假发,头发太长有点不便,才稍微剪短的,老师会来看我明天的公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