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回:“奴才不知,它像是突然起了兴致,就过来了。”
对话莫名其妙,但因为问话人是帝王,所以没有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唯有谢春酌的心,越发抬高,高到,好像要悬挂在这殿堂之上,只等帝王话语声一落,将他砸死。
皇帝微微颔首,将此事抛之脑后,又重新看向面前等待他的三人。
他的手指仍然指向季听松:“你……”
噗€€€€
一切发生在顷刻间。
季听松身体骤然前倾,喷出一口浓血。
血液喷射往前,染红了殿堂,来到了帝王脚前。
众人瞳孔紧缩,下意识朝对方看去,只见季听松不知为何,单手用力抓紧胸口,面色茫然,徒然跪倒在地。
他口中不断溢出血液,脸颊、眼皮染了血珠,坠在上面,一张俊秀温和的脸上此时显现出将死之人的灰白。
“怎么回事?!”
“有刺客?!”
官员尖叫慌乱,大殿登时乱成一锅粥。
谢春酌看见皇帝皱眉,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看向小太监,小太监微微点头,像是应和了对方的猜测。
什么猜测?
谢春酌似乎也明白了。
“嗬……”
压抑的咳嗽从身旁传来,谢春酌扭头朝着对方看去。
季听松、季听松……
谢春酌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心中念着对方的名字。
季听松大抵也是明白了,所以他也对着谢春酌笑了下。灰白的、失去颜色的面容悲伤而哀切,可他眼神却又是柔软怜惜的。
“……不欠了。”他张张嘴,最后也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属于自己的血泊之中。
殿内鸦雀无声。
与此同时,皇帝沉着脸,道:“换第四名上来。”
官员着急忙慌喊:“赵当喜,上前€€€€”
一名三十几的贡士脚步踉跄地走到了吴阅身旁,神情不安。
皇帝显然失去了耐心,他收回了手,直接开口:“谢春酌,定为状元,吴阅,探花,赵当喜,榜眼。”
话罢,一甩手,转身离开。
负责此事的官员颇觉头疼,看见倒在血泊之中的季听松,又觉荒谬,如在梦中。
但无论如何,他也必须要处理此事,规矩不能乱。
官员沉下心,对着谢春酌等人道:“你们先出殿,会有人带你们去换衣服,时辰到了,就要去游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