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子是不是住在那里?”柳夔看向靠坐在红柱边上,脸颊染血的魏琮。
魏琮喘息着,抬眸望去,里面的情绪一闪而过,有警惕,有敌视,也有疑惑。
他没有回答柳夔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还是……妖?”
“关你什么事?”
柳夔闻到那股香味越来越重,脸上的表情变得暴躁不耐,干脆一甩袖,一阵风如鞭子般朝着魏琮打去,直把人打得再次撞在红柱上,唇角溢出鲜血。
魏琮如最初柳夔所想一般,腿骨断裂,半跪倒在地上,只能用手撑着地面,不至于让自己过于狼狈。
“别再缠着谢春酌,否则,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腿,而是你的脑袋。”
柳夔留下这句话之后,眨眼间,身形微动,竟是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如此神通,如此法术,如何会是人呢?
况且……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有点头晕?”
“世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个侍从呢?怎么不见了,难道是他把你打成这样的?”
慌乱的惊叫声慢半拍响起,就像平静的湖面坠下一颗石子,荡起圈圈涟漪。
四周的宾客与侍女仆从看见魏琮的惨状,皆手足无措,愣在原地。
阿金愤怒又惊惧地朝着一旁手足无措的婢女侍从怒道:“还不快去叫大夫!不!拿牌子叫太医来!”
话罢,弯下腰,焦急地想要去查看魏琮现在的情况,却没想到刚弯下腰,手还没动,就被猛地攥紧了手腕。
阿金讶异看去,对上了魏琮的视线。
那一瞬间,阿金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不安,因为魏琮的表情太奇怪了。
探究、质疑、冰冷。
“主子?怎、怎么了?”阿金不敢动弹,结结巴巴地问,“是疼得厉害吗?太医马上就来了……”
“你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吗?”魏琮打断他的话。
阿金疑惑:“什么?”随后反应过来,左右看了一圈,没瞧见柳夔的影子,当即咬牙切齿地骂道:“是谢公子的侍从伤的您吗?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不仅敢跟您叫板,抢人,居然还敢真的对你动手!真是不识好歹,胆大包天!”
魏琮攥着他的手依旧没松,而是继续说:“你怎么知道是他打伤我的,你看见了吗?”
阿金一怔:“……除了那个侍从,还有谁敢伤害您?”却是证实了没看见的事实。
阿金怕魏琮怀疑他的衷心,赶忙解释:“完方才不知怎的,许是被风迷的,忽然眼花,所以才没看见你们动手的场景,但我听到声音了,定是那家伙对您下的手,对吧?”
“我现在就叫府里人把他抓起来!”
魏琮微微阖目,松开阿金的手腕,吐出一口气,背靠在红柱之上。
骨裂断腿的疼痛令他额头溢出冷汗,但他的神情却似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魏琮哈地笑出声,喃喃自语,“我道,为什么他对我与魏异不相同,看来……是真的不同。”
难怪当时柳夔一挥手,就将园亭内除却他的人全部定了身,失去意识,也轻而易举折断了他的剑,断了他的双腿,原来对方竟不是人,而是妖。
一只神通广大的妖,与谢春酌关系亲密如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