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酌眼睛闭着,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刷过了。”
那股怪异的感觉在谢春酌说完这就话之后,更让傅隐年感到一阵抓耳挠腮之感。
有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可究竟是什么事呢?
傅隐年隐隐不安。
他关了灯,上床,下意识将谢春酌搂进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格外紧,仿佛马上就要失去对方。
谢春酌没有说谎,他确实刷了牙,因为傅隐年靠在他的脖颈边,下巴处,嗅闻到了他呼吸时,微张的唇吐出的薄荷气息。
只是为什么要刷得那么快速呢?
傅隐年带着这种疑惑入睡,直到半夜……
轰隆€€€€
一阵惊天巨响,白光劈下,仿佛要将这昏暗的天地劈成界限分明的两边。
风雨大作,强劲的风吹得山林发出呼啸的哭声,雨水流淌洗刷着一切,水声哗啦。
傅隐年猛然惊醒,发觉怀里空空。
……谢春酌,消失了。
-
雨下的极大。
雨刷器根本来不及刷除,新一轮的雨水就已经劈来,遮挡视线,好在车灯弥补了一部分视线的缺陷,让车内的人勉强能看得清路线。
谢春酌不敢把车速提高,他怕轮胎打滑,自己没离开村子反而丢了命。
他在傅隐年下楼煮酒糟蒸蛋时简单收拾了钱包与证件,翻找到了车钥匙,藏起来放到枕头下面。
等到傅隐年睡着,就立刻开车离开。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开车逃跑时正在下雨,他淋着雨开了院门,快速上车离开。
雨声帮他遮掩住了一切声响。
只是雨下得太大了。
雷声轰鸣,四周的山与树像摇摇欲坠的黑影,谢春酌身上的雨水干了些,薄t冷冷地贴在身上,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车内暖黄色的灯光照得他脸死一样惨白。
谢春酌神经紧绷,安慰自己,只要把车开到县上就好了。
他已经给段驰和元浮南都发了消息,他们都在赶来的路上。
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之后他就能够坐着两人……不管谁的车都行,彻底离开这里,离开傅隐年。
他想好了,傅隐年要是纠缠他,他就和对方分手,谢氏他也不要了,他宁愿把资产变卖,出国白手起家。
比起失去自由和担惊受怕,出国独自起步反而是一件好事,况且他还能接受元浮南和段驰……或者其他人的帮助。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