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啊。
没有被烧成灰!
陆庭深不爱看这种哭哭啼啼的相见戏码,自己走到远离病房的走廊另一侧,倚着窗抽烟。
赫德真能哭啊,哭声一传十几米,钻进陆庭深的耳朵里。
真是一个好命的爱哭鬼蠢蛋。
陆庭深抽完了一支烟,耳朵实在受不了了,走进病房让赫德闭嘴,赫德瞬间不敢再哭,抱着床头的纸巾擦眼泪和鼻涕。
一个人哭大了突然让他别哭,理智可以控制,但身体不行,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抽泣。
“……”陆庭深无奈地看向病床上依旧一动不动的段声寒,苦涩一笑,“段哥快点醒过来吧。我真受不了你老婆了。”
“也不知道你这样优秀的Alpha,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笨蛋的。”
吐槽完后,摇摇头离开,下楼回车里躲清静。
赫德像一只受尽了委屈的小猫,紧紧抱着丈夫的脖子不撒手,眼泪飞进他的脖子,喃喃地道:“哥哥……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不想……我不想再呆在别人家里了……”
啜泣一下,道:“他们都骂我笨……我……我想回家……”
第50章
洛迦失魂落魄地在大门口站了好久,直到白鹤出来寻他,带他回去。
安慰他道:“庭深就是要去,也不在这几天。至少他得等到机械臂装好之后。”
听到这里,洛迦稍微定了定心,这代表着他还有机会和陆庭深谈谈。
心情复杂的洛迦在府邸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看到花园边忙碌的佣人,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连忙回了自己的仆人居所,换上干净的佣人服,去找Robin先生报道。
Robin在收藏室监督手下人打理擦拭雇主的藏品。
洛迦来了,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套带上,要一同加入忙碌的团队中,被Robin拦下,他恭敬而有礼地向洛迦行了一个礼:“少爷。”
“……?”洛迦僵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向Robin,“您叫我什么?”
Robin没有回答,只是让在场忙碌的佣人先离开去整理隔壁藏酒室。大家有序离开,偌大的收藏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您跟我来。”
Robin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陈列柜前,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丝绒戒指盒,打开,放到洛迦跟前。
洛迦一愣,随即大惊失色,猛地一把夺过,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双目顿时失焦,不多时,眼眶里已是一片朦胧。
那是一对银色的戒指,左边那只圈口稍大些的已经破破烂烂,变成了黑色的,像一根烧焦的铁丝,歪歪扭扭的勉强看出来是一只戒指;右边那只圈口稍小的还很干净,即便多年不曾佩戴,也没有黯淡它的光泽,一直被保存得很好。
洛迦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圈口内侧,两个并排的L依旧清晰。
那是他和陆庭深的婚戒。
Robin先生平静地说:“元帅阁下曾经痛恨极了这一对戒指,命我拿去毁掉,扔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让他看见。但今天早晨,他失魂落魄地找到我,他问我戒指去哪里了。我就回到我的房间,拿出来还给了他。”
陆庭深没有抱多大希望能找回这对戒指,毕竟当初是他严令Robin丢掉的,但是没有想到,Robin一直保存得很好,并为两只肮脏破烂不堪的戒指做矫形、保养。一直藏在自己房间的保险箱中。
失而复得的陆庭深在Robin面前情绪崩溃,抱着戒指盒失声痛哭。
“我还没有成为元帅阁下的管家之前,在原来的雇主段声寒元帅府邸做一名普通的执事,那时候,陆庭深元帅还是一个浑身重度烧伤的可怜孩子,暂宿在段元帅府邸中。我被段声寒元帅委派照顾当年一无所有的他。他终日抱着戒指哭泣,我年长他两轮,他将我当做唯一能倚靠的长辈,我因此知道了一些他的过往经历。”
“你知道的,作为一名以雇主为自己世界中心的合格的执事,我们必须充分了解雇主的性格,甚至一些过去,才能最好地为雇主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