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玫瑰停顿了一下,他有些尴尬地拢了拢自己的新发型,然后道:“哎呀,这个,我们也是好心,为一些困难的人提供短期的工作……”
霍尔维斯瞥了他一眼,没有戳穿。
在帝国,没有身份的黑户就像是隐形人,正常的商家或者个人都会避免雇佣他们,因为没有办法签订合约,如果被损坏或者偷盗财物也没有办法追溯。
朝日歌剧院如此主动热切地聘用黑户一定是有利可图。
不过,现在找到图安珀尔的下落比较重要。
霍尔维斯突然问:“那个天使手上的花瓶里是不是有一个音响?”
他看到了出音孔。
“啊,是的,不过那个播放器总是坏的,我们叫人来修了好几次,就是不响。”
埃布尔一个激灵,道:“可是昨天我们来的时候,那个音响还是好好的!”
他当时觉得那个天使的音响里的歌太没有品味,心想果然没品的歌剧院,连门口放的歌都很难听。
玫瑰记不太清了,茫然道:“是吗?没有吧?我记得坏了很久了呀……”
说着,他朝着机械天使走过去,嘴里道:“可是这个太贵了,要不然就重买一个新的了。然后我们老板就说,当个摆件放着也挺好的,不然门口空荡荡,不好看。”
玫瑰打开了机械天使手中的花瓶的盖子,里面嵌置的音响寂静无声,不管怎么按开关都没有动静。
霍尔维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他冷不丁到道:“这个花瓶上下是对称的。”
玫瑰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的花瓶盖子掉了,霍尔维斯一把接住,同时俯身,按住了花瓶底部。
左右旋转,另外一个盖子被卸了下来。
玫瑰有些诧异,他以前不知道这个花瓶两端都是可以打开的。
他蹲下来,想要看看这下面是不是音响的下半截€€€€但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球形的微型摄像头。
摄像头左右转动,红灯闪烁,然后对上了玫瑰的视线。
玫瑰惊讶道:“这什么时候安了个摄像头?”
话音刚落,那个红灯熄灭。摄像头停止了工作。
“这个音响是人为操纵的,”奥德里奇跑过来,查看之后得出了结论,“看到有人来了,才会在后台操纵播放特定的音乐。”
霍尔维斯:“但不是每个人经过,它都会唱歌。”
奥德里奇看向他。
两个人都想到了一个东西。
“催眠暗示。”
通过提前埋下让人不易察觉的心理暗示、再使用某个固定的「关键词」触发,已到达催眠的目的。
“啊,我想起来了,”埃布尔回忆道,“我们来之前,有个路人和他搭话,他后来跟我说,那个人是在向他问路。”
“当时我还奇怪呢,明明不远处就有内置当地地图和导航系统的交管机器人,怎么会来问他?但我没多想……”埃布尔有些懊恼。
奥德里奇道:“那就说得通了,应该是在问路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通过语言和动作埋下了某种心理暗示,然后通过机械天使的歌声激发暗示生效,成功催眠了你男朋友。”
他转过脸,对着霍尔维斯重复了一遍最后几个字,“催眠了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