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吼这一嗓子的目的就是把时绫骗过来,现在人真来了,他当然不会轻易把狗给出去,这样时绫就会为了狗一直围着他转。
“诶,等等,你先别抱!”裴逸风心虚地清了清嗓子,“葵葵一直不安稳,可能是不高兴,要么就是哪里不舒服。”
听了裴逸风胡扯的瞎话,时绫吓得不轻,立马凑了过来小心摸了摸葵葵的头,轻声问:“葵葵,你怎么了?”
葵葵哪里懂裴逸风的心思,咧开嘴吐着舌头朝时绫笑。
见状,时绫歪了歪脑袋,疑惑道:“葵葵看着很开心啊。”
裴逸风脸上红白交加,干咳了一声,恼羞成怒:“我本体就是狗,你懂还是我懂!”
时绫想了想,觉得裴逸风说的没错,同类最懂同类,就像他能感知花草果木一样。
“好、好吧,那怎么办啊?”
裴逸风示意他一块儿坐到旁边的木凳上,满脸“严肃”,道:“别急,我帮你问问葵葵。”
裴逸风一本正经地闭着眼睛摸狗头,开口就是胡诌:“葵葵毕竟是凡间的狗,它说它初到仙界,现在很害怕。”
时绫被裴逸风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朝葵葵柔声说道:“葵葵别怕,仙尊很好,大师兄二师兄都很好,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裴逸风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我不好吗!”
“没有没有,”时绫连忙摆手,“裴师兄也好。”
裴逸风冷哼一声,脸不红心不跳道:“它说让我们两个多陪陪它就行了,它最喜欢你,其次就是我。最怕……”
时绫的好奇心被勾起,侧着身子凑过来,低声问:“谁啊?”
恰在此时,泽夜看了过来,和做贼心虚的裴逸风对了个正着。裴逸风吓得一哆嗦,到嘴边的瞎话又咽了下去。
“哎呀你别管谁了,反正咱俩好好陪它就行了。”
时绫信了,点点头。
仙门旁的三人也结束了交谈,一齐朝这边走了过来。感受到熟悉的压迫感逼近,裴逸风几乎是下意识起了身,时绫也跟着赶紧站起来。
泽夜在时绫面前站定,指腹微凉,将他脸侧被风拂乱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神情极为自然。
时绫没觉得哪里不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大,当心头痛。”
泽夜语气低柔,话音落下,他略顿片刻,才接道:“我于荒炎还有些事要交代,待会再来寻你。”
“好。”时绫乖巧应下。
泽夜回身离开,临走前不咸不淡扫了裴逸风一眼。
分明是轻飘飘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裴逸风脊背一凉,眼皮狠狠跳了几下,鬼使神差地抱紧了怀里的狗。
恪谨的视线落在时绫脸上,又下移至他细白的脖颈处,一道很小的红痕悄然映入眼底,颜色淡却分外刺眼。
唯有荒炎一脸激动,两眼放光,目光在时绫和泽夜的背影之间来回游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嘿嘿……”荒炎偷笑,临走前还冲呆愣愣不明所以的时绫挤了挤眼,一副“懂”的样子,小跑着跟上泽夜进了正房。
恪谨走上前来,在时绫身边坐下,担忧道:“小时,那个凡间的皇帝……有没有欺负你?”
时绫脑海中闪过疯皇帝毫无预兆地将他压在身下的场景,以及落在脖颈处湿热的触感。不过他也抽了疯皇帝一巴掌,算是扯平了,而且他不想让恪谨担心,便摇摇头,“没有,大师兄别担心。”
恪谨眼底的担忧并未散去,却也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他又瞥了眼时绫脖子上的红痕,似不经意地试探道:“你和仙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