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大哥可厉害着呢!整个鼠族,我大哥若是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小子,你现在自己跳下去我就不同你计较,不然的话……”
话落,时绫忍不住好奇地往下瞅了一眼,脚下男人的全身黑如锅底,脸上长着长毛,活像一只丑陋的黑毛猪,吓得小花精爬得更快了。
粗嗓门迅速从靴子里将藏起的软剑掏了出来,就见时绫的手已经摸到山顶了,大发雷霆地吼道:“臭小子!快给我停下!”
紧接着,他嘴唇快速翻动,默念咒法,手中的软剑便像条游蛇一般往时绫飞速蹿去。
软剑在空中左摆右摆,发出“嘶嘶”的声响,随后“嗖”一下朝着时绫的脚底刺了过去。
而此时的时绫身子紧绷,咬了咬牙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他眼尖地瞥到那只闪着寒光的银剑,脚猛地一蹬崖壁,整个人迅速缩到了山顶。
下一刻,“咔哒”一声,软剑死死卡在了石缝之中,剑身还在不停颤抖嗡嗡作响。
粗嗓门气得脸色铁青,在下面暴怒大骂,恨不得将时绫劈成两半,转头颐指气使地大喊着让脚下的男人当他的垫脚石助他快些爬上山顶。
“废物,快托着我,那个臭小子已经上去了,不能让他敲响仙门!”
就在两人乱作一团之时,石洞中原本熟睡的大鸟们被叫嚷声吵醒。它们将头从翅膀里抽出,一睁眼便发现雏鸟不见了踪影,急得鸣叫起来。
结果出洞就瞧见了两个鬼鬼祟祟、长相丑陋的男人在洞口旁的崖壁上怒骂着什么,直接便认定自己的小雏鸟是被他们偷去了。
刹那间,大鸟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就连双眼也喷出灼灼火焰来,炽热而猛烈,整个山谷都被四只烈鸟的火光照亮。
本还在怒骂的两个男人吓得呆若木鸡,惊恐地看着周身火焰缭绕的大鸟,嘴里不停说着求饶的话语。
气得火冒三丈的四只烈鸟一哄而上,眨眼间两个活生生的男人便被叨得只剩一架白骨。
山顶的时绫心还高悬在嗓子眼,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若是他再慢上一点点,那把软剑定会毫不留情地从脚底刺进他的腿。
试了好几回都没能从地上站起来,好在仙阁的门离得不远,时绫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晕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了过去。
“叩叩”几声,他敲响了摇摇欲坠的仙门。
€€
身穿白衣的男人懒懒散散抱臂依靠在门框,姿态随意,双眼半眯神色倦怠。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想到里面躺着的人,不屑地轻嗤一声,随口问道:“大师兄,他还没醒呢?”
被唤作大师兄的男人名叫恪谨,为人处事向来严谨认真,看到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禁蹙了蹙眉。正欲出声提醒,可白衣男人突然皱起鼻子微仰起头在嗅着什么。
恪谨目光落在手里端着的瓷碗中还剩下一大半的汤药,汤药还在隐隐散发着苦味。
白衣男人连忙后退两步,猛地咳嗽几声,头顶和身后凭空冒出了一对犬耳和尾巴。耳朵毛茸茸的,无力地耷拉在头上,尾巴轻摇,可男人却浑然不知。
“这什么味儿啊,熏死我了。”男人伸手烦躁地在鼻前挥了挥。
恪谨盯着他身后一摇一摇的尾巴,先是一愣,随即把瓷碗往身后藏了藏,眼中充斥着担忧,关切道:“逸风,你……”
话到嘴边,想起裴逸风脸皮薄,不喜被看见本体。犹豫片刻话锋一转,回道:“四师弟的身子似乎与寻常仙者不同,我用法术给他驱散病气却不见起效,只好去后山采了些草药回来熬汤喂给他才有所好转,等仙尊回来我便将此事……”
“切。”裴逸风出声打断,嘀咕:“原来是个凡胎。”
恪谨语气严肃不少,提醒道:“师尊说过,凡过山门者,无论出身,只要敲响院门从此以后便是他的徒弟。而且,四师弟本体是花,怎会是凡胎,他如今是你的同门师弟,不许胡说八道。”
裴逸风撇撇嘴,从喉间挤出一声“嗯”,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眼神中还透着些许不服气。
“逸风,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何时才能改掉,仙尊为此事罚过你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恪谨颇为无奈地劝道。
恪谨对门规戒律极为看重,对仙尊的话更是言听计从,行事沉稳,从未受过罚。可这个师弟却三天两头被罚得团团转,他好歹也是做师兄的,怎会不忧心。
裴逸风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大师兄,师尊远在凡间,只要你不说,他怎会知道啊?”他眨眨眼睛,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