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绫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从先前虾兵蟹将和齐渊对他恭敬的样子来看, 应该没人敢对他如此无礼。
莫非是鲛王?
可齐渊不是说鲛王明日才能回来吗?
时绫胡乱想着, 嘴上也不忘命令道:“别……别过来了。”
然而抖得不成调的声音对那人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时绫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正在逐渐靠拢,近到他甚至听见了那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吐出的气杂乱不堪,只能拼命后仰着头想要躲开,后背几乎贴在了冰凉的床栏上,硌得生疼。
这一举动似乎真起了作用,脸上不再有气息喷洒,无声的压迫感也减轻了不少。
时绫稍稍松了口气,可还未等他缓上一会,只觉绸被下的脚踝一紧。
“啊!”时绫惊呼一声,身子一颤,像是被烫到了般猛地往回缩,可那只手力道大得吓人,非但挣脱不开,他的脚甚至还被扯出了充斥着暖意的绸被,暴露在微凉的寝殿中。
脚踝被那人当成玩物在手中把玩的不亦乐乎,动作却轻柔而细致,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的肌肤上打圈,力道恰到好处。
他原本绷紧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脚踝方才下床时不小心扭了一下,如今被一番揉摁过后,缓解了不少。
时绫愣愣地感受着,一时竟忘记了反抗。
“还疼吗?”
虽是毫无预兆地突然出声,但声音低沉而平稳温和,所以并没有吓到时绫。
时绫不由得乖乖摇了摇头,随即又觉得这样太没骨气,立马补了一句:“本来就不疼,放开我。”
男人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大掌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脚踝,语气中带了几分严肃:“撒谎,刚才不是还疼得直皱眉?”
被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谎言,时绫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咬了咬唇,声音细若游丝:“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男人答的很快,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脚背。
时绫被激得脸更红了,这才想起,整个仙界,除了灵界以外,魔界天界和各族都有夜视之能。
他赶忙垂下头想藏起自己慌乱无措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心里乱成一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小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别看了。”
“为什么?”男人问。
时绫又动了动腿,发现依然挣不开束缚,沙哑着嗓子说道:“我不认识你。”
此话一出,男人好半晌没有回应,就在时绫以为他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只听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晃晃的笑意,不疾不徐地说:“可我认识你。”
“那、那你是谁?”时绫迫切地想知道这个无声无息吓了他好半晌,又一直抓着他脚踝不放的男人究竟是何人。
男人坏心眼地隔着里裤捏了捏他的腿肉,话锋一转:“我给你揉了这么久,不给点奖赏?”
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时绫头皮发麻。
“我……我也没让你给我揉。”男人的厚脸皮让时绫有点气,但面上始终不敢显露出来,生怕被看到。
男人轻轻将他的里裤卷至膝处,慢条斯理地说道:“那我就不告诉你。”
时绫被他的无耻气得眼热,却又没法子,腿一直抬在半空已经有点酸了,可作乱之人偏不放开。
“你怎么这样?”时绫扭动了一下身子,希望能唤起男人的一丝怜悯之心,于是嗫嚅着委屈开口:“我腿酸了。”
话落,男人捏他腿肉的动作一顿,缓缓道:“严重吗?”
听男人这么问,时绫不禁心中一喜,慌忙点点头,“嗯嗯!很严重,还很疼很疼,你放开我好不好?”
本以为男人还是有点同情心的,不然为何会问他严不严重,可下一刻,就听男人悠悠说道:“可我不想放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