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绫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随即像摸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似的一下缩了回来,掌中留下一小片潇澈亲出的湿痕。
老蘑瞧着潇澈那张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脸,已经开始后悔了,却也只能提醒道:“半月后便是玄宗山的开山之日,路途遥远,更何况如今灵界谁不知绫绫被贬去了凡间,此地不宜久留,今日你们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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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院子里,老蘑正喋喋不休地叮嘱潇澈,声音虽被刻意压低了,但时绫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让潇澈护好他,不要让他伤了。
老蘑越说,时绫心中对潇澈的愧疚就越深。
待他更完衣,正欲推门,余光却瞥见了垂在腰腹处的发丝。
先前的发簪被狼妖弄断成了两截,以至于他在凡间一直都是披散着头发,虽已习惯,可此行是去拜师,一路上长发乱飘定有诸多不便。
想到这时绫伸出的手拐了个弯,索性拿了个无论如何也摔不断的果木制成的发簪,草草别在了头上。
刚推开门,倏然间,不知从哪闪出了一个高大的黑影,一把将他死死抱住,还用脚踢上了门。
时绫想挣扎,头顶却传出了一阵哭声。
“呜呜呜……主人,主人你别走。”
是一道极为陌生的男人的声音,他从未听过。
时绫双手贴上男人的胸膛想要把他推开,可即使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里面结实有力的肌肉。
看来不用白费力气了。
似是察觉到了他想要挣脱,男人抱得更紧了,哭得也更撕心裂肺,有几滴湿热的泪水甚至落在了他的后脖颈。
“主人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走,不许,不许你走!”
男人语气像个孩童一般,高大的身躯抖的厉害。
时绫闻言不禁疑惑,他回灵界一事只有老蘑萤虎和潇澈知晓,老蘑定是不会说的,潇澈便更不可能了。
剩下的只有萤虎,可萤虎还没化为人形……
等等。
时绫试探地唤了一声。
“萤虎?”
头顶的哭声戛然而止。
快勒的他要喘不上气的怀抱也松开了。
男人像是怕他跑掉,大掌分别握住他的肩头,弯下身凑近,通红着一双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入目的便是一张冷峻疏离的脸,可上面却挂着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可怜的像只弃犬,再往上看,头顶还真有两只耳朵。
不过是虎耳。
时绫只看了一眼便知那就是萤虎的耳朵。
而眼前这个男人也定是化成了人形的萤虎。
或许是变得太急,耳朵和身后甩来甩去的尾巴都还没收回。
“萤虎,你会变人了啊。”时绫笑着说,还伸手摸了摸一抖一抖的兽耳。
听了他带着夸赞的话,方才还哭得伤心欲绝的男人乖顺地将头垂得更低了,眼睛都舒服地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