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何苦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吗?”崔无情厉声喝问,“哥,你耳不耳熟我不知道,我耳熟的很啊!”

崔无情声音拔高:“哥,说实话行不行呢,他就是你的人吧?”

崔无焕温柔地笑笑,没说话。

崔无情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怒气炽盛到嘴唇发颤,她质问道:“你明明,你明明已经恢复,为何还要这样继续下去?”

“之前你说你逼不得已,我信了;不久前你说你会悬崖勒马,我也信了!”

“现在你让我知道,我就像个傻子。”

“说话啊……”崔无情临近崩溃边缘,“哥,说话啊!!”

“无情。”

崔无焕终于开口了,他面色不改,语气轻松且平和。

“别这样对我。”

第55章

“别这样对我。”

崔无情闻言, 眼眸中闪过稍纵即逝的无措,她攥紧拳头,恨声道:“这话, 应该由我来说吧!爹娘传给我们的红锈蛾, 我宝贝都来不及,可你却拿来做如此下作的勾当。”

季月槐皱起眉头:原是崔无焕的手笔。

观天崖上尤纬一死, 从他尸身钻出的漫天红锈蛾果然有门道。季月槐回忆起当时,崔无情下意识流露出的震惊,确实不似作假。

崔无焕闭上眼,语气平静却隐忍:“下作吗?”

崔无情愣住了。

崔无焕表情平和,却暗含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继续道:“江湖这几年不太平, 前有狼后有虎, 盯我们盯得紧,巴不得将我们拆吃入腹,啃得骨髓都不剩。”

“谷主垂垂老矣, 眼看金枫谷危在旦夕,而我又被挑断手筋, 残疾了。”

“无情,我别无他法。”

崔无焕长叹一口气, 步步紧逼地诘问她:“谁不知做人要守仁义礼智信?谁不想做光风霁月的正道君子?谁不知干这种事儿是要死后堕入畜生道的?”

崔无情嘴巴张了张, 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更何况, 我在阿娘死前立誓过, 拼尽一切都要守护好金枫谷。”

“当时你也在的,就是太小了,还在牙牙学语,不记事。”崔无焕轻声道, 眼神看向远方,似在回忆什么,“那天是大寒,我独自在灵堂跪了一夜,你蹒跚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指,问我哥哥冷不冷……”

“别说了!”崔无情尽管拼命想忍住,但还是哽咽了,她猛地扭过头,满头金饰哗啦作响,“别说了……”

崔无焕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崔无情的胳膊,却被她一把甩开。

崔无焕脸色陡然一沉,平静地重复了遍:“无情,别这样。”

崔无情再也忍不住,厉声反问道:“哥,你以为我想这样吗?现在你的手明明已经痊愈了不是么?悬崖勒马尚且来得及€€€€”

“来不及了。”崔无焕温和地截住了她的话,“开弓没有回头箭。”

“呵。”崔无情像是听到笑话,冷哼一声,“哥,究竟你是回不了头,还是舍不得回头?”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兄妹二人遥遥对立,像是在无声对峙。

蓦地,崔无焕踱步走向石台西北角。

一步,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