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着逐渐接近床榻的脚步声,季月槐知道,自己的期望怕是要落空了。
果然,秦天纵弯下腰,手动将季月槐转向自己,问他:“还生气着?”
躺的好好的,季月槐就这样被翻了个面,登时无语凝噎。
但他太了解秦天纵此人,得不到答复绝不会罢休。
于是,季月槐摇摇头,敷衍道:“不气了。”
本以为秦天纵会满意这个答案,可没想到,他脚下没动,反而还坐到了床榻边。
还有什么事么。
季月槐疑惑地抬眼,却只见秦天纵俯下身,将脸侧着对他,指了指。
“……”
季月槐被气的笑了,当然,是苦笑。
“礼尚往来。”秦天纵正色道。
季月槐再无力折腾,他坐起身,老老实实地仰起头,在秦司首的脸颊印上一吻。
秦天纵拿起刀,满意地离开。
关门声过后,季月槐双手捂脸。
他深刻地认识到一点。
自己算是栽在秦天纵手里了。
第39章
被这么翻来覆去地一折腾, 季月槐睡意全无,揉了揉散乱的头发,干脆穿好衣服, 去院子里打坐。
春风拂面, 林涛阵阵,吐气呼气间, 季月槐陷入了沉思。
他想,自己是不是稍微有些……太纵容秦天纵了?
要亲就给亲,要睡一块儿就给睡,光是睡一起还不够,还得老老实实地被人搂着, 起夜都不带撒手的。
这样下去不行。
季月槐暗下决心, 要拿出点态度来, 该冷脸就冷脸,该拒绝就拒绝,不能再像昨夜似得, 底线一降再降,都要降没了。
吸取前几次的教训, 季月槐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空无一人的偏殿。
先斩后奏。
既然说不过秦天纵, 那就用行动表示好了。
于是, 打坐暂停, 打扫开始。
季月槐抄起扫帚撸起袖子, 推开偏殿的门,在积尘簌簌落下前及时捂住口鼻。
拂去檐角的蛛网,抹净窗棂上经年的积灰,擦拭青砖地面……忙活了半晌, 终于是收拾完了。
季月槐最后理好床铺,累得出了一身薄汗,自豪地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好歹辛辛苦苦了半天,今晚必须睡在这儿。他对自己说。
几个时辰后。
昏黄的烛火摇曳,秦天纵结束了一天的公务,带着满身疲倦准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