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
秦天纵已经反应很快了,但也只来得及掐断半截虫身,只见其仍在疯狂抽搐,渗出的汁液将青石地砖腐蚀出一个小坑。
而剩下的半截,却趁机钻入秦天纵皮下,顺着胳膊上的青筋蠕动。
秦天纵咬紧牙关不发一声,但额角沁出的冷汗暴露了他钻心的痛楚。
季月槐见状,心一狠,将剑客勒晕过去,连忙上前搀扶秦天纵。
可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却无意间对上地窖口缝隙的一双笑眼。
眼白多,黑眼珠少,泛着幽幽的绿光。
兴奋的,狂热的,玩味的,邪气的。
是小货郎的那双狐狸眼。
季月槐身躯一颤,但紧接着叹了口气,平静道:“何苦呢。”
小货郎怔愣了下,随即笑开了花。
“很久没人喊我名字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季月槐,“好怀念呀。”
“嘘,嘘嘘嘘嘘嘘。”
何苦食指抵唇,不耐烦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一口气念完这大长串,他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何苦歪着脑袋,木然道:
“我就是这种人,这些是我最爱干的事儿,你能€€€€”
“拿我怎么样?”
第19章
磨坊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秦天纵压抑的低喘声不断,季月槐心急如焚,手腕一动,白绸飞窜而出,将何苦捆的结结实实。
何苦丝毫不慌,嬉皮笑脸地嘲讽道:“看,光把我四肢给绑起来了,怎么不把我的脖颈也勒住?哈哈哈哈,勒断最好!”
可惜,季月槐不吃激将法,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
良久,季月槐冷冷道:“替他解开蛊术。”
何苦反问:“那你会放我走吗?”
季月槐沉默不语。
何苦笑了,他瞪大眼睛,语气森寒地问道:“请问,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我为何要做?”
此人软硬不吃,且执拗的可怕,季月槐闭了闭眼,按捺住内心的焦灼,决定先退一步。
“那深绿的浊水,究竟是何物?”季月槐语气凝重,“为何寨民们明知有害,却如此渴求它。”
“我说是治病的,你信不信?”
“治病?”季月槐追问,“什么病?”
何苦用手挠了挠下巴,像是在回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