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季月槐紧盯此人的面庞,却陡然发现,这不是领路的那个小货郎吗?

小货郎被勒的面红耳赤,银耳坠随摆头摇的哗哗作响,他边说,边艰难地伸手指向房梁处。

四喜?是小猫儿的名字。

季月槐没有回头,但卸了七分内力,让小货郎能有喘息的余力。

“喵嗷~”

忽然,还真有一只三花猫迈着闲庭信步,悠哉地走至小货郎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小猫的毛皮油光水滑,胸口冒着蒜瓣毛,一看就是养的很好。

小货郎笑嘻嘻地点了点它的鼻子,嗔怪道:“真是担心死我了,下次可不准瞎跑了,知不知道?”

三花喵了一声,尾巴尖轻轻勾过小货郎的手背。

季月槐紧握着白绸的手顿了顿,他迟疑地想:难道是我太疑神疑鬼€€€€

不好。

三花的耳朵倏地竖起,琥珀色的瞳孔紧缩。

季月槐的瞳孔也缩了缩。

不知何时,皎洁的月光被挡住大半,勾勒出一道修长而模糊的影子,将二人给笼罩住。

而这影子的手里,握着柄长剑。

剑尖微垂,在地上投下一痕细长的寒光,刚好地对上季月槐影子的胸口。

小货郎此刻的笑容也凝固了,他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倒抽一口凉气:“嗬€€€€”

来不及回头,电光火石间,季月槐只来得及遵循本能的反应,他将小货郎和三花猫揽进怀里,单手撑地,借力滚到一旁。

砰的一下,竹编粮囤被撞开,金灿灿的麦粒倾泻而出,浇了二人一猫满头。

小货郎衣襟绣着的蝴蝶花草上,溅落了大滴大滴的鲜血,细密的彩线针脚瞬间被染成了黑红色。

背上的剧痛珊珊来迟,季月槐这才意识到,自己负伤了,伤得还不浅。

“仙,仙师大人,您没事吧,要不要紧?”

季月槐呼吸急促,他咬牙将小货郎护在身后,手里白绸飞刺而出。

一个躲闪不及,对方闷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锵”地没入草甸。

“来者何人?”

季月槐厉声喝问。

可还未等来回答,却见对方已从背后抽出另外一把一模一样的长剑。

不好,是双手剑!

季月槐大骇,踉跄着后退,但剑光不留情,迅猛地飞掠至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乌金长刀横空劈开战局,霸道地隔开了剑客与季月槐。

刀锋险险擦过其喉咙,截断了其凌厉的剑势。刀脊上暗金的羽纹熠熠生辉,溢出难以掩盖的杀气。

秦天纵出现在门口,他如天降神兵般杀到,胸甲上全是暗绿的脓血,想必是经历了番艰难的厮杀。

秦天纵低头,扫过季月槐背后的血口子,眼中杀意更盛,长刀擦过玄金护腕,对着剑客冷冷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