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俯下身,给她系好安全带,才关上门,坐到驾驶座上。
欢喜的余光小心翼翼地往女人的脸上偷瞄,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唇上还残余着晕开的口红,可见随安吻的力道。
她把窗户降下来,晚风呼呼地吹进来,头发都吹得扬起,脸上的热气散掉些。
“一会吹感冒了。”随安把车窗关小,很不赞同地开口。
欢喜偏头,大胆地看着女人,眼睛眨得很缓慢。
车窗又降下些,随安的唇角绷紧,压低了声音:“听话,马上就到家了。”
欢喜没应声,沉默了一会,风又吹进来,窗户大开。
她笑出声,靠在椅背上,眉眼比天上的月牙还要弯上几分。
随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略微收紧,被她的笑声感染,眼底尽是宠溺。
她总是拿欢喜没办法的。
车辆平缓地行驶着,车速很慢,偶尔从大开的窗户中飘出笑声,很快随风散掉。
月亮缓慢地往上爬,等欢喜洗完澡,快到十二点了。
头发的水珠掉落到地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浴袍的领子。
“咚咚咚。”她敲响随安的房门,没人应声。
睡了吗?
疑惑着,视线落到书房门口,露出些光亮,她走过去,敲门。
“进来。”
门被退开,欢喜露出个脑袋,她看到随安正把一份文件锁进保险箱。
“还在忙吗?”
随安站起身,把桌上的灯熄灭,轻声道:“刚刚在看文件,准备休息——”
她的目光落到欢喜身上,话语一顿。
“怎么头发也不吹?真想感冒。”
欢喜背着的手举到身前,是吹风机,她微微扬起下巴,像只撒娇的猫。
“你帮我吹。”
随安怔了一瞬,随即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