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的心情更加低落了,她喃喃道:“我不知道。”
作为医学生,她之前难以理解随安的讳疾忌医。
可现在,她听到老管家的话,又觉得随安情有可原。
欢喜好像有些明白了随安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冷漠,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如果从出生就一直被提醒死亡的来临,真的能够笑对人生吗?
这一刻,欢喜觉得其实金钱也没那么好,围在身边的都是蝇虫,没有几分真心。
她低头看着剥好的虾,抬眸,突然问:“婆婆,随安——”
她想到女人消瘦的脸,“她喜欢吃什么呢?”
动心的缘由有很多种,心疼则是沉沦的开始,一颗小小的种子栽了下去,等着破土而出。
远郊的别墅里,欢喜轻手轻脚地上楼,她的视线从一间间房上掠过,落到最后一扇紧闭的门上。
她走过去,抬起手。
“咚咚,咚。”
“进。”听到女人的声音,欢喜缓缓推开门,她的瞳孔微微扩张,脚步顿了一下。
好暗。
密不透风的屋子,万分沉闷,与世隔绝的黑暗,随安就静静地坐在桌前。
不知为何,欢喜心中泛起点酸。
她笑着走过去,把端着的东西放下,看向随安,手越过女人的头顶,抓住窗帘。
“我可以把帘子拉开么?”她声音很软,“太暗了。”
欢喜靠得很近,随安能听到她的呼吸,平缓,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