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语气有点慢,一字一句的,就像一台突然卡顿的机器,一块花了屏幕的录像,想控制好脸上的表情却又控制不住。
“为什么要把它带回我们的家?”纪清梵调整了一下呼吸,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别那样僵涩,最好自然一些,可语气还是带起来几分咄咄。
盛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狗的头,说:“心疼呀,想好好照顾它,这个小家伙太可怜了。”
心疼。
想好好照顾。
太可怜。
每一个字句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抽象地变换出尖刺往脑海里扎,纪清梵紧紧掐住掌心,呼吸有些微微的急促,瞳孔泛起点不太正常的空洞。
“养狗很麻烦啊娇娇,”她艰难地维持着脸上已经变得奇怪而矛盾的笑容,“要吃,要喝,要陪玩,它现在就很粘人了,以后更粘人可怎么办?”
“你说得对,”盛枝认真地点点头,“这是一条真真正正的小生命,所以养的话就要更多地负起责任,生活方面和精神方面都要照顾到,要多陪陪它……”
唇角的笑意随着盛枝说出口的内容彻底溃散了,纪清梵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只小狗,几乎是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不行,不行,不可以……不能把这个东西带回我们的家,它的伤差不多好了,为什么要带回家养?”
她反反复复地说着,盛枝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她,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无论是真正在一起之前还是之后,盛枝都没见过纪清梵露出这种样子。
很不对劲。
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具体的不对劲,微妙中又透着怪异。
她没有再摸小狗,而是担心地牵起纪清梵的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掌心:“清梵,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