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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见越尔的声音,祝卿安才想起来,这片竹林应是她的住处所在。

眼瞧着雪芒剑光已刺过来,祝卿安忙道:“师姐,是我——”

幸好越尔这道剑只有试探之意,并无杀机。

少女清脆嗓音传过来,她当即召剑回鞘。

雾气浮动的温泉之中,走出一道人影。

越尔身上的道袍早已穿好,只有乌黑浓密的发丝间犹是湿的,晶莹的水滴从她发梢淌落。

她看了眼一旁兀自滚来滚去,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熊猫,猜出了祝卿安为何会过来。

“是我莽撞了。”越尔淡淡开口,“可有伤到师妹?”

祝卿安摇摇头:“师姐放心,我没事。”

话音未落,祝卿安不禁一愣——眼前的越尔,气色当真是差得可以。

只见她面白如纸,唇上没有丝毫血色,就连看人时的目光,也是若即若离的寡淡。

若说先前的越尔是笔锋浓郁的水墨画,画中美人发似乌木,目如点漆。

那么眼下的越尔,便是那幅画卷浸了水,又放在日光下暴晒至褪色,似随时都能从画上消失。

祝卿安问道:“师姐已经受了鞭刑?”

越尔微微点头,算是应了她的话。

空气中陷入沉寂。

祝卿安有心想要安慰她几句,却又觉得越尔似乎并不需要。

她忽地想起,原文中越尔父母皆先后死于仇敌之手,她自己也身受重伤,若不是被祝清风捡回清徽宗,只怕眼下在何处流浪也未必。

起初有同门关心她,问她在凡间时可曾有什么趣事,谁知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句:“没有,我……只会练剑。”